楚行完成斩首之后,已经在一瞬间仿佛暴怒的黑色闪电,从背后给了纳垢斗士一剑,然后侧身旋转,借助转身的力量把深深刺入的长剑从它血肉里拔出,向下斩断喷吐重炮的扁口。
他暴怒下,毫不留情的将纳垢的亚空间本质吞噬,那亚空间实体,象征着“冠冕”的腐朽圣杯,更是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吸力。
双管齐下,最后从重炮口里喷洒出的,居然是清澈的水流,这纯净的水流透明到像是玻璃,放在这个以传播污染为傲的重炮手里,颇有讽刺意味。
一发精准的狙击弹药,瞬间洞穿了重炮手的头颅,击碎了全覆盖,只留下几个孔洞的陶钢头盔,露出里面的血肉。
神射手德沙弗的光学披风微微扭曲,现出身形,他冷漠的用钩爪停留在大殿内哥特式的雕梁之上,在这最关键的瞬间一枪毙命,然后光学披风再次扭曲了光线,他在死亡守卫找到他之前,再次更换了狙击点位。
直到此刻,在场的死亡守卫才知道楚行的杀戮小队里居然还有一人!
重炮手踉跄了一下,紧紧的抓住了背后被改造的仿佛生锈水桶的巨大脓液罐,试图从长了蓝色菌类的罐子里吸取纳垢的养分,让自己的重伤复原。
被神射手型爆弹卡宾枪狙击头部,居然都没当场死亡,的确骇人,但这子弹里还有这楚行提前灌注的“赐福”。
恐虐的亚空间本质仿佛极度不满这种远程的狙击造成杀戮,但无可奈何的开始消散,血色的纯粹杀戮之力将重炮手的脑子彻底搅碎,他伸向背后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无力的轰然倒下。
那些腐蚀性的脓液从摔倒的锈铁桶里流出,把彻底死亡的重炮手盔甲腐蚀出浓烈的白烟,这场战斗一开始,就让死亡守卫出现了减员。
戈尔也从一开始的无措变为了暴怒,他硬生生的抓住了纳垢斗士的瘟疫链枷,任由它的烟雾腐蚀自己的黑色盔甲,也绝不放手。
“帝皇啊,注视我!”
“不容奸邪苟活!”
没有和纳垢赐福的阿斯塔特对战,让戈尔短暂的被压制,如果不是德沙弗和楚行,他现在应该起码是被纳垢脓液喷个正中,运气好也会失去战斗能力,这让戈尔极度的愤怒。
纳垢斗士的背后被楚行盛怒之下的誓言长剑几乎捅穿,全靠纳垢赐福和身躯本身的韧性挺了过来,就要面对戈尔的愤怒。
他一把拽下了自己被链枷砸的破碎变形的动力头盔,双刃斧也散落在地,但被手腕上的誓言锁链拴着,没有丢远。
戈尔手腕甩动,让粗大的铁链带着双刃斧子狠狠的抡在了斗士的头盔上,给它厚实的重甲头盔开了个巨大的豁口,硬生生的把陶钢切开。
纳垢斗士想要后撤,但链枷还在戈尔的手里,无法挣脱,最以近战和暴力为傲的两人都不愿松开武器,那就只能角力。
“以帝皇的圣怒为名!叛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戈尔把铁链拽回,双刃斧回到了他的右手里,这个狂热的巨人一斧一斧,暴风一样不停的劈砍在纳垢斗士的头颅之上,活活的把它的头劈成了肉泥。
最后一斧,戈尔把它切入了纳垢斗士厚重的陶钢护甲里,顺着肩膀一路切到肺部,心脏,把一切都摧毁,这才不屑的向它的尸体吐了口水。
在这期间,楚行已经回援塔干三人的小组,阿斯塔特之间的近战速度和效率都太过惊人,从开战到彼此减员,充其量只过了不到二十秒,他们的动作在凡人眼中就像是不知道快放了多少倍的残影。
等离子焚狱炮,再次完成装填,这一次它轰向的就是袭来的几个特别小组。
“呜——嗡~”
粗大的蓝色毁灭光柱,再次轰杀向了那个最显眼的巫师,但手持徽记的“纳垢持徽者”站在了巫师之前,将手里的纳垢圣徽骄傲而虔诚的竖立在了原地。
一股无法解释的波动干扰,浓烈的污秽绿光璀璨的抵消了等离子束,这在物理宇宙不可能抵挡的火力,纳垢勇士警觉的让持徽手用亚空间无法解释的伟力抹除了。
巫师开始吟诵,【腐败之风】的纳垢灵能悄然施展,三人组惊觉自己脚下的大理石和地毯居然都化作了泥泞的瘟疫池,总督府近卫军的尸体一瞬间就腐烂,消解,变成一滩滩腐烂的蛆虫温床,加快了泥泞的扩散。
塔干临危不乱,这个猎人一样老辣的阿斯塔特一枪一枪的用霰弹枪,大片大片的驱散从瘟疫池里袭来的纳垢蟾蜍,又迅捷的翻滚,用近战射击抵着纳垢勇士,贴脸的一下将它掀翻。
纳垢勇士作为这七人里最强的那个,被塔干冷不丁的一枪霰弹逼退,它本可以强行的靠着纳垢宠爱的强大赐福顶着霰弹前进,但这霰弹似乎与众不同,让他盔甲被洞穿,破裂,那些特质的弹丸一颗颗破碎在体内,释放出烧灼一样的痛苦。
如果是普通阿斯塔特,这一下就会让他彻底因为疼痛失去战斗力,但死亡守卫早就在纳垢的“恩宠”下饱受病痛折磨,沉默里带有无比的适应,纳垢勇士艰难的在浑浊池里爬起。
泰里斯的处境也极其不妙,纳垢巫师和持徽者的近战能力超乎想象,尽管泰里斯的链锯剑挥舞如飞,但面对两个老练的死亡守卫,他还太青涩。
他只是十几年的新血历练后,刚刚晋升为阿斯塔特,固然他拥有足够的愤怒,满腔的热忱,对于混沌的仇恨,但还是太青涩了。
不是所有人,都是楚行那样的怪物,阿斯塔特的老兵面对新晋者,就是会呈现出降维打击的一面倒。
很快,只是五次呼吸的时间,泰里斯就在纳垢圣徽的绿光下,力量飞快地流失,而脚步也被纳垢池深深的干扰,他危在旦夕。
枪响再次爆发,德沙弗不顾自己的光学迷彩失效,毅然的一枪狙击,把纳垢巫师的脑袋整颗爆掉,狙击子弹从后脑进,从他嘴部飞出,头颅就像是熟透的烂瓜一样,汁水四溅。
“暴露了啊。”
纳垢勇士咯咯的怪笑,这一切都是诱饵,失去了光学迷彩,急切开枪的德沙弗被一枚急速的长柄手榴弹正中胸口,精心调制的瘟疫手雷爆开了剧烈的爆炸,还有更致命的紫色孢子云,让德沙弗这个最大威胁的狙击手,像是濒死的乌鸦那般从顶棚上坠落。
“不!”
泰里斯目眦欲裂,狂怒地用链锯剑发起了进攻,不顾死活的进攻,但纳垢勇士却忽略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拔出腰间的等离子手枪,毫不犹豫的全功率过载。
等离子线圈呈现出危险的红色,把纳垢池的污水都蒸发的起泡,一枪精准的轰向斯特林加的头。
作为一名地狱轰击者小队的成员,他是等离子武器的大师,自然知道这东西即使是手枪,过载下有怎样的威力。
“别了,兄弟。”
他一把推开塔干和泰里斯,唯独这时候,他很感谢阿斯塔特的超人反应神经,能让他短暂的快过等离子的光速。
一道红光凄美的闪过,划出一条长长的,笔直的直线,斜着打碎了吊顶华丽的水晶灯。
斯特林加的动力头盔在左眼处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圆洞,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全都被烧灼干净。
黑甲的骑士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