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疫领主看向贝尔蒙戈的头,猜到了可能性,是那个蝼蚁一样的新血,不,灵能者,坏了自己的好事,让最顺手的工具恢复了意识。
“你结束契约,能去哪呢?我可怜的贝尔蒙戈,你浑身都是疫病,身躯腐败不堪,只要出现在帝国的星球里注定会人人喊打,你无处可去了。”
传疫领主用温和的语气安抚他,起码现在处于腐化这巢都的关键时刻,它还不想与冠军产生任何的不快
“我要回巴巴鲁斯。”
这句话让传疫领主暴跳如雷,之前佯装的温和都撑不下去。
“巴巴鲁斯?!巴巴鲁斯??!!你他妈的混账!”
传疫领主,也是巴巴鲁斯裔,也是万古长战的老兵,所以它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就像是被戳痛心脏的一只纳垢灵,霍然发狂一般的站了起来。
那些嬉笑的纳垢灵受惊一般,齐刷刷的让了开来。
没有人能做到完全的城府,如果你觉得能,那说明没戳到你在乎的关键。
就像此刻,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领主彻底的暴怒了起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远离莫塔里安,臣服疫军之主?!你以为我想吗?!莫塔里安那个骗子!他根本就没能保护好我的家,我们的故乡!!”
它一拳砸倒了贝尔蒙戈,被纳垢侵蚀更严重的领主在蛮力上甚至更胜一筹。
“巴巴鲁斯已经不在了!巴巴鲁斯已经不在了,贝尔蒙戈!它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他被黑暗天使,被莱恩庄森和他手下的刽子手们灭绝了!”
“莫塔里安甚至不愿意向他的哥哥复仇,你懂吗?他不愿意!疫军之主却许诺我们,会彻底抹杀黑暗天使!”
他抓住了贝尔蒙戈的肩膀,大颗大颗浑浊的眼泪,从传疫领主那布满灰暗的眼睛里流淌下来。
“我们回不去的!它已经粉碎了!”
“.....”
贝尔蒙戈沉默了,良久,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是要回去。”
“你!”
传疫领主颓然的不知道说什么,他就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什么话都不想说,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贝尔蒙戈不要再说了。
“过了一万年,还要去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两者之间的争执与对话,给了楚行最难得的喘息之机,并且这也是最适合的机会!
他苦等的机会,终于到来!
楚行的眼睛猛然张开,他的左眼都被重剑砸出了眼眶,配合不久前跳帮没有愈合的伤口,格外的可怖与衰败。
一朵双生的莲花,莫名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然后被他一把握碎。
白色与黑色的灵能彼此纠缠,一瞬间就让楚行身躯开始逆天的重生,恢复,速度快到吓人,甚至因为重生的速度太快,对他身躯造成了强烈的负荷。
肌肤都快被重生散发的热量烧烂,楚行的四肢,筋骨,创口,全部恢复如初,就连脱离眼眶的眼球都回归原位!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传疫领主与贝尔蒙戈还处于激动的情绪之中,没人能注意到楚行这个破布口袋一样,死的不能再死的新血。
因为就算是纳垢赐福,除非升魔,这样的伤势也不可逆转。
多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这就是楚行抓准的时机,他的本能让他像是最优秀的杀手一样,把握到了这个瞬间。
双生莲破碎,血肉重生,楚行像是一头暴起的猛虎,立刻拖拽住了贝尔蒙戈这纳垢的冠军,趁着他头脑还在愈合,精神被幻觉和记忆反复冲击的虚弱瞬间。
“贝尔蒙戈!”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楚行深知自己不是纳垢冠军的对手,但他不可能就选择放弃——他见到底巢的惨状,不可避免地会回想起那一天的平原之战。
如果放弃,自己就再一次目睹同样的惨剧,世界被混沌所扭曲,他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这种意志或许不出自于善良,只是触发了楚行自己的执念,但那又如何呢?
楚行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善良,一个将军手下血债累累,他现在只是顺应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肆意的活着。
动作已经在脑内演练了十余次,楚行暴起之后,就将纳垢冠军拖拽,一同跌入了水源之中。
纳垢领主张开嘴,亵渎的文字仿佛沸腾的脓液,开始涌现而出,灵能和纳垢亚空间本质飞一样的汇聚在一起,某种属于纳垢的强悍灵能就要施展而出,但楚行能看到这变化,但他也早有预案。
夜色一般的铃兰状花朵,出现在他的手指之间,楚行看向这朵夜色的花,像是手雷一样顺着聚集起的纳垢亚空间本质抛了过去。
这夜色的花朵,正是【缄默夜莺】,色孽法术的“迷醉魔音”反向表达,花冠内悬挂不是自己的花蕊,而是水晶一样的音叉。
夜色的铃兰一瞬间就被空气之中的强悍灵能乱流撕扯成碎末,但一切也变得悄无声息。
纳垢领主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音,聚集到一半的灵能和纳垢亚空间本质失去咒言的引导,开始飞快的溃散。
纳垢已经听不到你的祈祷了,混账。
这是楚行落入水源之前最后的想法。
纳垢的冠军和他一同狠狠的砸入了水源之中,激起巨大的浪花,而纳垢领主则被失控的灵能反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形势急转直下。
他想不清楚,区区一个动力甲都不配拥有的新血,居然能孤身直入,死而复生,而且冷静的每一步都精准,让他这个活了无数年的领主都栽了跟头。
可怕,太可怕了,给他时间成长不知道会成为多么恐怖的人物。
纳垢领主趴在水源旁,这是底巢积攒了几年的雨水和降水,能够让整个底巢的非法者们艰难的苟活下去,所以水深极深极深,就连它都望不到底,无能为力。
他能做的,只有把恶毒的病菌倾倒进去,期望它能够对楚行造成伤害。
楚行抓着纳垢的冠军,一同向水池的最深处坠落,就连光都变得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