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听到了自己长刀上发出的声音,这声音不同以往。
灵能长刀之上,本就断裂的裂痕不断地蔓延,最终彻底的崩溃了开来,就连恐虐第一实体的加强都无法一支这股崩溃。
恐虐第一实体加持的灵能长刀每一次碰撞都会在它之上留下斩痕,这是很了不起的壮举,但铁剑太厚重了,没有一次能够对它造成有效的破坏。
就像是楚行的攻击对这个纳垢冠军的身躯一样。
看似坑坑洼洼,全是铁锈的武器,也是饱受纳垢淬炼的坚固,那些斩痕只是在其上增添了微不足道的划痕罢了,它之上早就有数不清的,类似的伤痕。
就连阿斯塔特的动力剑,其上的分解立场都无法撼动这把纳垢的附魔武器,冠军钝剑,楚行的刀刃已经足够锋利了。
能在其上留下伤痕的,都是那些出名的英雄,或者某些圣物武器。
它已经尽力。
灵能武器那华美流畅的刀身爆碎开来,在纳垢铁剑的砸落下,就像是爆发了一场华丽的钻石雨,锋利的碎片以一个恐怖的高速四处迸发。
楚行与纳垢冠军都受到了一定的伤害,就连动力甲都无法阻拦这些高速的碎片,楚行运气较好,只是脸颊被一块碎片划破,身躯里倒是没有伤害。
但他的双臂,关节处已经开始冒出血液,那是被巨力震出的伤口。
楚行的双手还因为酥麻而无法动弹,第六次挥舞已经毫不留情的袭来,就连刚刚刀身的爆碎都无法让纳垢冠军这死亡的节拍被干扰丝毫。
纳垢重剑狠狠的砸落在了楚行的左肩之上,那块的肌肉与骨骼立刻像是软泥一般“塌”了进去。
大口的鲜血从楚行口中喷出!
超人体魄的骨骼,肌肉,在这种攻击面前毫无作用,楚行肩部的肌肉都被重剑砸成了液体一样的血泥,诡异的流淌而出。
更不要说这武器上的锈蚀,铁瘟疫肆无忌惮的开始攻击他的身躯。
势大力沉的重力,还有钝器活活砸下的痛楚,让楚行单膝跪在了地上,而纳垢冠军则是将手里的钝剑举重若轻的横过,横着“荡”向了单膝跪在地上的楚行。
下一击流畅的攻击在了楚行身上,一改之前打破他防御时的固定下劈,重剑的简直不能用“横斩”来形容,这武器沉重的悠悠而过,看似缓慢,实则极快,更像是“荡”,或者“扫”。
对方破碎的褴褛披风因为这一击而向后飘荡,明明是势大力沉的武器,势大力沉的横扫,却在纳垢冠军的武艺之下,显得格外的飘逸,顺畅。
这一刻,它几乎不再是纳垢的冠军,疫军之主的下属,他是大远征时的贝尔蒙戈。
楚行整个人的身躯,没有着装动力甲,所以更显渺小,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轻易的拦腰击飞,鲜血肆意的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差距太大了,无论是装备,武器,还是盔甲,而更恐怖的差距在于战斗的经验,纳垢的冠军到现在只花了不到二十秒,就将楚行彻底的击溃。
但二十秒,在阿斯塔特的近身厮杀里,已经算是很长的时间。
楚行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但他却艰难的笑了。
“抱歉啊...”
楚行手里,不知何时攥着一整把的晶莹花束,那不是一朵,而是整整一把。
十二朵虹刺剑兰,被楚行攥在手里,这些修长的剑形花瓣折射着光芒,如水晶雕琢的利刃般剔透,一整把的花束瑰丽无比。
它诞生于色孽第一实体,那能够记录色孽法术的花圃之中,每当一朵破碎,就会有一次灵能法术被释放而出。
楚行把它当作底牌之一,并且在战斗的一开始,见识到纳垢冠军那恐怖的韧性之后,就打定了主意。
它的破坏力并不恐怖,只是色孽的基础法术,即使成为剑兰之后的剑光变得杀伤力更强,也到底只是基础法术。
它的重点是出其不意,没有人能猜到自己一个阿斯塔特的新血,能够瞬发出色孽的法术,并且它具备爆弹枪所不具备的特质。
那就是它作为灵能法术,可以无视动力甲,进行穿透。
那要用,就不能一朵朵使用,被对方有所防备之后,它最大的出其不意优势就会消失。
所以,楚行第一次使用,就几乎将花圃内的虹光剑兰彻底薅光!
这些水晶一样的花束在楚行手里逐渐破碎,消失,发出虚无的晶莹剔透声音,几乎没有实体的花瓣片片飘起,折射着他呕出的鲜血。
在横扫自己的一瞬间,就是最佳的时机。
十二道流光溢彩的剑形光芒,纯粹的灵能法术,将纳垢冠军那古老坚固的动力甲视若无物,穿透而过,从头颅之中穿透而过。
密密麻麻的光里,纳垢冠军的头颅已经成了马蜂窝。
他巨人一样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然的倒下。
“底牌被逼出来了...本想着对付那个领主.....”
楚行艰难的从地面上爬起,他的战术是成功的,但收到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
“下一个,就是你了。”
那纳垢领主却连头都没有回,依旧自顾自的调配脓液。
“居然是灵能者吗?小鬼。”
它抓起一只纳垢蟾蜍,捏爆了它背后密密麻麻的疮,将液体集中在手里。
“但你太低估一个纳垢的冠军了。”
那些顽皮的纳垢灵看着楚行,嘻嘻哈哈的捧腹大笑,甚至冲他比起鬼脸,这让楚行内心极度的不安。
“.....”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楚行背后爬了起来,手里依旧握着那把钝剑,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