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如鬼魅般,径直挪移至风朝宗身后!
他双拳紧握,“皇极镇狱拳”全力施展开来,双拳携粉碎虚空之轰鸣,狂轰风朝宗毫无防备的后背!
“死!”
然第八境强者的感知,何等敏锐!
那风朝宗不愧是镇魔司统领,身躯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变得虚幻,似融入长风之中,瞬间向左侧平移百丈,堪堪避开这必杀一击!
轰隆!
楚凡双拳那恐怖拳罡,虽未及风朝宗肉身,却将前方那面龟甲巨盾轰飞出去,不知所踪!
一击未中,楚凡未有半分停顿。
他心念微动,远处被崩飞的玄天刀似已通灵,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疾驰而回,化作一条柔韧玉带,紧紧束于他腰间。
旋即,他脚踏虚空,“金刚不灭身”之力全面爆发,背后“流云逐风翼”猛地一震,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电,疾追刚刚挪移开去的风朝宗!
“找死!”
风朝宗面无表情,双掌猛地一合!
轰隆隆!
两只山岳般的巨掌,一左一右,凭空显现在楚凡高速突进的路线两侧,随即携毁天灭地之力急速相合,宛若拍蚊一般,欲将他直接拍成肉泥!
“月虹贯野!”
楚凡眼神冷冽,心念一动,“无极月步”的身法与“月虹贯野”的极速特性,同时催动。
原本已快逾电光的他,速度竟在这一刻再度暴涨,似突破了天地极限!
他于电光火石之间,在那两只巨掌即将合拢的刹那穿梭而过,在空中留下一道莹白气虹!
“什么?!”
在风朝宗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楚凡如白虹贯日,冲到他跟前,相距不足三尺!
他右拳紧握,一拳直轰风朝宗面门!
“皇极镇狱拳”第二式,威仪四海!
此拳打出,非单纯力量宣泄,更有气吞山河的煌煌大势。
拳势勃发,如上古帝王巡狩天下,凝出一股无形威压场域,令万物俯首臣服!
与此同时,这一拳更携“皇极镇狱拳”首破界限所觉醒的恐怖特性——“皇威狱吼”!
昂!
拳出惊雷炸响,声震神魂炼狱!
拳未至,神先夺!
风朝宗只觉脑海中惊雷炸响,如遭人皇亲斥,一股煌煌天威当头压下,直击灵魂深处!
又似神魂被强行拘拿,堕入无尽炼狱,耳畔万鬼齐哭,心神剧震。
以他第八境涅槃境的恐怖神识,此时竟也出现刹那恍惚!
高手过招,刹那之间,便是生死之别!
原本未将楚凡这一拳放在心上、欲施护体神通的风朝宗,身躯猛地一震,头痛欲裂,动作陡慢半拍!
轰!!
楚凡的铁拳,毫无阻碍地轰碎了他的头颅!
然而……
预想中红白之物飞溅、血肉横飞的景象,并未出现。
那风朝宗的头颅爆开刹那,整具无头身躯出现无数电蛇,亦随之炸裂开来!
那并非血肉,而是压缩至极致的狂暴风雷之力!
“轰隆!”
这具躯体竟如一颗人形神雷当场自爆,万道怒雷与罡风同时炸开!
楚凡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冲击波袭来,整个人被径直轰飞三百丈,在空中犁出一道长长气浪,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风雷分身?”
楚凡皱眉,神识瞬间铺展开来,笼罩四野。
那风朝宗,想来是炸开青铜战车之时,本尊便已隐匿于虚空之中。
“难怪如此孱弱……竟连我一拳都难以抵挡。”
他目光一凝,望向左手侧西南方向的虚空。
那处原本空无一物,未有半分气息波动。
然随着空间一阵水波般的涟漪荡漾,风朝宗那穿着狰狞战甲的身影,缓缓显现而出。
“能这般快并轰碎我的‘风雷幻身’,果然有些本事!”
风朝宗轻哼一声,眼神终是变得彻骨冰冷。
这一次,他再无保留。
轰!
一股比先前强盛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骤然升腾,直冲云霄!
那是属于第八境“涅槃境”的真正威压,沛然莫御!
此气势一放,整个天地仿佛为之一暗,连高空烈日,都似失了光彩。
在楚凡敏锐的神识感应中,四周天地灵机,似在欢呼,似在畏惧,不再受自然掌控,反倒如闻号令的士兵,疯狂向风朝宗汇聚而去!
到了这等境界的强者,交手早已不局限于招式拆解。
抢夺四周天地灵机,掌控一方天地大势,才是最关键的博弈之争!
人力有时而穷,天地之力无穷无尽。
掌控天地之力,足以翻江倒海,镇压万物!
在这一点上,刚突破至“如意境”的楚凡,碍于境界的天然鸿沟,显然远不能及。
若换作其他如意境,乃至不灭境武者,若非修炼“九霄御风真经”这等风系神通,身后亦无“流云逐风翼”这般神兵加持,此刻在风朝宗这“掌控天地”的力场之下,恐怕连浮空都无法做到,会被直接剥夺飞行之能,坠下高空摔成烂泥!
“嗡!”
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机,已被风朝宗尽数掠夺掌控。
身处其中的楚凡,只觉四周空气变得粘稠无比,宛若陷入深不见底的沼泽之内!
他非但无法借周遭天地灵机加速飞行,甚至每一个动作,都受四周充斥敌意的灵机排斥挤压,变得迟缓许多!
“这便是第八境……仅一动念,便似控制了方圆数百里空间的灵机!”
楚凡心头微微一凛,不敢怠慢。
他手掌一翻,左手一张幽暗的“幽府符箓”瞬间燃尽,在自己悬空之处,留下一座微型“幽府法阵”作为后手。
早在风朝宗战车未到之前,他已在四周布下五座“幽府法阵”。
楚凡微微晃动肩膀,周身筋骨轻响。
四周天地灵机被风朝宗尽数掌控,对他的速度影响颇大。
将他突破到如意境后飞行速度的增幅,硬生生给削了去。
但这种抢夺灵机之手法,对他的绝对力量,却无太大削弱。
因他的力量,并非源自外界,也非掌控天地之力,而是主要来自自身千锤百炼的“金刚不灭身”,以及体内浩瀚莫测的神魔之力!
纵使外界封锁再严,我自能体成一界!
此时,楚凡便如一头陷入沼泽的蛮龙,浑身肌肉虬结坟起,以自身蛮横无匹的力量,强行破开那粘稠如胶的灵机束缚,再度向风朝宗疾飞而去。
他的战意,非但未减,反倒愈发炽盛!
“咦?!”
那风朝宗见他仍有这般速度,眼中亦露出讶异之色。
但,也仅此而已。
他右手手掌在虚空中缓缓拂过,动作轻缓却带着无上威势。
“哗啦——”
一声宛若血海翻涌的异响响起,震人心魄。
一把通体暗红、散发浓烈血腥气的黑刀,显现在他跟前,静静悬浮于空。
刀身周围,隐隐可见无数冤魂在血海中沉浮挣扎的幻象,凄厉可怖。
“上品古宝,‘血海浮屠’!”
见此刀,楚凡神色一凛,不敢有半分轻忽。
镇魔司给他的资料中,曾特意提及此刀。
这是一把真正的杀戮之刃,殒命其下的亡魂,何止万千之数?
这“血海浮屠”虽与他先前从百手魔君手中缴获的魔刀同属上品古宝,但论品质、论凶性,皆要比百手魔君那把强出不少。
最关键的,乃是用刀之人!
此刀在百手魔君那等轮回境修士手中,与在风朝宗这等涅槃境大能手中,发挥出的威力,简直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语!
双方此时相隔五百余丈,然那“血海浮屠”甫一现身,刀光大盛,刀身释放的凌厉煞气,竟化作实质血色锋芒,纵使相隔甚远,亦让他眉心刺痛,心惊肉跳!
“污染六层,开!”
“轰!”
滚滚漆黑的污染之力,如火山喷发般向外扩散,在他身后凝成一道接天连地的黑色龙卷,狂猛涌动,遮天蔽日。
那股不祥之气浓烈到了极致,看得远处那男女二人眼角狂跳,几欲转身奔逃!
这究竟是人,还是绝世凶魔?!
但这仍不够。
楚凡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随即猛然睁开,神光湛然!
“方寸净土,开!”
随一声低喝,一股玄奥波动以他为中心,缓缓荡漾开来。
以自身不灭道则为笔,以肉身气血灵机为墨,于周身方寸之地,铸就独属自身的“金刚净土”!
身在此界,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这便是“金刚不灭身”第五层的神通特性!
便是当初那司辰仙君残魂,亦曾在此“方寸净土”下吃过大亏!
楚凡的肉身,仿佛在这一刻化作永恒金刚,四周那些原本疯狂挤压、束缚他的天地灵机,一入三丈之内,便如热汤沃雪,瞬间自行消解、融化无踪!
那种深陷沼泽的迟滞之感,顷刻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悄无声息打开两大底牌之后,楚凡望着远处手握血刃的风朝宗,并未急于进攻,反倒不禁皱起眉头。
力量强弱暂且不论,与这等第八境强者相较,最麻烦的实则是——攻击距离的差距。
对方境界高深,掌控方圆数百里内的天地灵机。
莫说五百丈,恐怕便是五百里,他亦能隔空取命,念动法随!
但楚凡的手段,受限于武道境界,相对单一。
镇南王施展“皇极镇狱拳”,可一拳轰杀千里之外的强者,他却连轰出千丈都颇为艰难。
无论拳法还是刀法,此刻他施展出来,皆属近中距离的杀伐之术。
就连“方寸净土”,也仅限周身数丈区域。
一旦距离拉开,无论拳法还是刀功,或其他神通,威力便会呈几何级数衰减,难以建功。
几乎很难对这种层次的敌人,造成致命重创。
便如当初黑眼魔君,亦是惯用远程偷袭,结果被他硬生生欺近身前,瞬间乱了阵脚,被他打得狼狈奔逃。
这等层次的强者,基本上都是以神通对轰,极少愿意近身搏杀,徒增风险。
风朝宗显然亦深知此理,手中“血海浮屠”微微一震,便要挥刀斩出……
就在此刻,楚凡陡然加速!
他右脚在虚空重重一踏!
“轰!”
这一脚落下,脚下虚空竟似化作实体,被径直踩得炸裂开来!
空气被压缩至极致,轰然震爆,声响彻野!
借这股恐怖反冲之力,再配“方寸净土”排开万阻之特性,楚凡的身影瞬间消失于原地。
最纯粹、最狂暴的直线冲刺!
他整个人如一枚玄黑闪电,蛮横破开四周天地灵机的层层封锁,携一往无前的惨烈之势,径直杀向风朝宗!
“闹剧,到此为止了!”
风朝宗伫立高空风暴中心,眼神冷漠如万载玄冰,毫无波澜。
面对那蛮横冲破灵机封锁、如黑电般疾杀而来的楚凡,他既未闪避,亦未再施花哨法术神通。
他只是面无表情,将手中那柄缠绕万千怨魂的“血海浮屠”缓缓抬起。
动作甚缓,宛若在自家后院修剪花枝,闲雅淡然。
然,当刀锋抬至最高点的刹那,一股令天地失色的极致锋芒,骤然爆发!
“‘大罗天刀’,斩尘归墟!”
这一刀,快得离谱!
快逾肉眼所及,竟连楚凡的神识,亦未能捕捉其轨迹。
与先前昭华郡主等人出剑时,引动十里风云、搅动漫天灵机的浩大声势,截然不同……
风朝宗这一刀,返璞归真,褪去浮华。
无半分多余光影,亦无震耳欲聋的轰鸣!
抛却一切繁文缛节,仿佛仅以第八境强者那浩瀚如海的纯粹元炁,凝作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刀!
刀光骤起,宛若一道将天地强行割裂的玄黑丝线。
在旁人眼中,楚凡竟似自投罗网,傻乎乎撞向那道刀光一般!
楚凡甚至不及格挡,那刀光已斜斜劈在他胸膛之上!
“刺啦!”
“轰!!!”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与惊天轰鸣,同时响彻天地!
楚凡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坠落流星,重重砸入地面!
轰隆!
恐怖冲击力瞬间四散蔓延!
只见那坚实大地,竟如投入巨石的湖面,泥土岩石化作浪涛,一圈圈向外狂猛起伏、扩散开来!
过了许久,深坑之底,尘埃渐定……
“咳……”
楚凡卧于灼热泥土之中,低头望向自身胸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便是刀意么?”
自葬仙古城那绝境杀出血路之后,无论遭遇何等强敌,他的“金刚不灭身”,几乎再未真正受过伤。
拜月教那降神使,以幻术困住他之后,绕身乱砍一通,亦未能在他身上留下半道伤痕!
而彼时的他,甚至未激发半分污染之力!
可此刻,一道触目惊心的斜长伤口,横贯他的胸膛!
皮肉翻转,泛着金属光泽的白骨清晰可见,暗金色血液汩汩流淌而出,滴落于地,发出“嗤嗤”腐蚀之声。
强大的三重防御,竟在一瞬之间,被尽数贯穿……
“污染六层”防御,被一刀破开!
护体神力和“方寸净土”,亦被劈碎!
甚至连第七层“金刚不灭身”,亦被这一刀无情切开!
一股诡异、凌厉且霸道无匹的力量,顺着伤口狂猛渗入他体内,如万千细小刀刃,正在大肆破坏他的经脉与血肉!
“刀意……竟这般诡异!”
楚凡微微眯眼,心念一动。
轰隆隆!
他体内气海与八十一个龙穴中的浩瀚神力,骤然涌动,化作一张张巨网,径直将那渗入体内的诡异力量死死包裹,随后不由分说,拖入体内那最为神秘的“天地熔炉”之中!
天地熔炉之内。
那无数缕被强行摄入的刀气,瞬间汇聚一处。
它竟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玄黑巨刃,又似一条疯魔的太古孽龙,散发着毁灭万物的气息,刚入熔炉,便翻江倒海般狂劈乱砍,欲将这方囚笼斩碎!
就在此时……
嗡!
熔炉深处迷雾散开,一道虚影陡然显现,居高临下,宛若九天神灵。
正是熔炉界灵,思默特纳琳!
面对那狂暴巨刃,她面色清冷,十指如抚琴般在虚空中微一拨动。
“禁。”
随她一声轻叱,熔炉壁上无数古老符文骤然亮起,熠熠生辉。
那早已布于熔炉之中的“十二都天镇魂大阵”,轰然开启!
哗啦啦!
虚空破碎,一条条粗大暗红锁链,从四面八方虚空中激射而出,携镇压诸天神魔的伟力,瞬间缠绕在那玄黑巨刃之上!
巨刃悲鸣不止,疯狂挣扎,却被锁链越勒越紧,最终被硬生生锁死在半空,动弹不得!
此时,楚凡的虚影,悄然出现在那被镇压的巨刃之侧。
只见那巨刃虽身陷桎梏,却似有灵性一般,仍在不甘地狂颤,发出阵阵龙吟般的刀鸣。
但在“十二都天镇魂大阵”与熔炉本身的威压之下,这挣扎,反倒更似恐惧的战栗。
楚凡虚浮于其旁,默默感悟着巨刃中蕴含的力量结构。
“原来如此……”
他的神识剖析入微,片刻便看穿虚实。
这柄巨刃之中,藏着两股力量。
第一股,是风朝宗那属于第八境强者的浩瀚元炁,虽强,却非不可抵挡。
而另一股,则是附着于元炁之上、深蕴其中的核心之力……
那股力量无形无质,但楚凡却能清晰感应,只觉其锋锐无匹,玄妙诡异,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极致意志。
这第二股力量,才是无视他层层防御、破开他“金刚不灭身”的罪魁祸首!
“这,便是刀意!”
楚凡眼中闪烁着兴奋之光,难掩激动。
虽他在镇南王所赠玉简之中,见过无数关于刀意、剑意的文字记述,也曾在识海中得见镇南王留下的一缕剑意。
但纸上得来终觉浅。
此刻亲身承受这一刀,又将其捕获于体内细细剖析,那种直面规则边缘的奇异感触,依旧让他心潮澎湃。
这对他日后领悟属于自己的“意”,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可惜,此时此刻,尚非闭关钻研之时。
楚凡略带遗憾地看了一眼那被锁住的刀意,心念一动,意识即刻退出熔炉空间。
……
外界,深坑之中。
楚凡猛地睁开双眼,两道血光如利剑般刺破烟尘,直射天际!
他从大坑中缓缓直起身躯,身姿依旧挺拔。
热身既毕,解析亦了。
“污染七层,开!”
“须弥镇狱,开!”
轰!
随他心念微动,双目中的血色瞬间浓稠如浆,妖异可怖。
这一次爆发的气息,已不单单是邪恶,更添一种令人绝望的沉凝厚重!
那被劈开的“方寸净土”,再度恢复完好,固若金汤。
“须弥镇狱”,亦在此时轰然开启!
身周三丈,化作方寸之山。
域化须弥,镇狱为界!
以楚凡为中心,周遭空间仿佛瞬间塌陷、扭曲,一股肉眼难见的力场,悄然张开,笼罩四方。
“这一战,可以了结了!”
楚凡站直身形,低头瞥了一眼胸膛上的伤口。
就在这短短片刻之间,那足以令寻常修士重伤垂死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愈合!
末了,连血痂亦尽数脱落,只余胸膛上一道淡淡的白痕,印证着方才那一刀确曾降临。
这一幕,让一直用神识死死锁定他的男女两名护卫,目瞪口呆,几乎疑心自己看错了眼!
“怎……怎会如此?!”
那提剑女子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大人那可是‘斩尘归墟’啊!那是蕴含恐怖刀意的一刀,竟未能将他劈死?”
“他体内的经脉骨骼,理应早已尽数碎裂才是!”
身旁男子更是面色如土,惊恐高呼:“何止未死!你看他的伤口!方才还深可见骨,竟眨眼间便痊愈了……此人究竟是何方妖孽?”
“我竟未见他吞服半枚疗伤圣药、一株宝植!纯凭肉身自愈?这还能是人吗?!”
高空之上。
原本一脸淡漠、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风朝宗,此刻望着下方那被滚滚污染之力包裹、重又站起的身影,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中,终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硬扛我的刀意而不死……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