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突破至如意境,他最大的收获,在于境界攀升之后,气海与识海皆狂扩十数倍之多!
因气海扩张,那封印于神晶之中的神力,终得宣泄之口,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势不可挡。
神力的疯狂暴涨,才是他实力产生质变的根本缘由!
楚凡双拳微微一握。
轰!
轰!
两股强横无匹的气劲,自他双拳之上轰然炸开,声势骇人。
连空气都被生生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之声。
“来试一试速度。”
楚凡心念微动,便将五行鼎收了去。
此番感受,与往日大不相同。
他未催动“九霄御风真经”,亦未催动身后的“流云逐风翼”。
然周遭天地灵机,已与体内真魂相连,尽为他所控。
轰!
他整个人如出膛炮弹,刹那间冲破林海,直上九霄云端。
下方林间,魔云子三人皆是心头一震。
“大人已突破至如意境了……”
汤庭华仰首凝望夜空那道肆意穿梭的流光,不禁叹道:“乖乖,大人未破如意境时,杀轮回境便如屠鸡宰犬一般。”
“如今正式踏入如意境,轮回境强者,还能接得住他一招半式么?”
云不凡颔首点头,深以为然道:“我有时竟疑心,大人是故意迟迟不突破如意境的。”
“此话怎讲?”汤庭华转头看来,面露疑惑。
“你想,未突破之前,那些轮回境老怪神识一扫,便可知他身具九层魂坛气息,只当他是明心境巅峰。”
“在那些轮回境强者眼中,明心境巅峰,不过是只温顺无害的兔子罢了!”
云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续道:“可他们万万不曾料到,这竟是一只披着兔皮的洪荒巨兽!”
“大人的修为实力,本就不能以寻常武道境界衡量!”
“哈哈哈!”汤庭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齿牙:“我已经能想见,那些轮回境被大人打得落花流水、疑窦丛生之时,那表情定是精彩至极。”
“只是……”云不凡敛了笑容,抬眼望向北方:“不知大人此番前往烈风州,特意要截杀的,究竟是何等境界的强者。”
自始至终沉默的魔云子未曾作声,那一双绝美眼眸,只痴痴望着夜空流光。
夜空之中,楚凡如一道灵动至极的流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宛若与清风嬉戏玩耍。
不过盏茶的功夫,他便已然飞返原地。
自明心境巅峰至如意境,他对风的驾驭,已然臻至极致。
若催“九霄御风真经”,再配“流云逐风翼”,他此刻的飞行速度,至少增进五倍之多!
“走吧。”
楚凡人尚在半空,声音已先至三人耳畔。
他袖袍轻甩,体内澎湃神力瞬间化做一股实质风灵之力,温柔却坚定地涌出,将魔云子三人周身裹定。
下一刻,四人化作一道七彩长虹,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大爷的,总感觉成了你们三人的坐骑了……”
……
烈风州,忘忧镇。
暮色四合,垂落大地。
暗淡天光之下,这座古老小镇,更显静谧安宁。
一阵晚风拂过,“八方客栈”门前悬挂的破旧灯笼,在檐下不住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光影错落斑驳。
四道人影,悄无声息现身于街道尽头。
那是四个身着玄色宽大斗篷的神秘之人,斗篷遮去了面容,只露一截衣摆随风轻动。
四人缓缓踏入八方客栈那高高的门槛之内。
黑袍如夜,步履无声,却自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之气,弥漫开来。
原本喧闹的客栈大堂,随四人踏入,瞬间陷入死寂。
食客们下意识放低了声息,甚者连咀嚼的动作,都一并停了下来。
柜台后的赵掌柜,眼皮子猛地一跳,心头一紧。
他连忙挤出一脸堆笑,快步迎了上前,躬身道:“四位客官一路辛苦,不知是用膳,还是要住店?”
为首那名黑袍青年未曾开言,只微微侧了侧脸。
他身后一名男子跨步上前,“砰”的一声,将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雪花银,重重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噼啪乱跳。
“四间上房,要清净相邻的!再备一桌好酒好菜,肉要足,酒要烈!尽数送到房内来!”
那男子声音粗犷洪亮,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之气。
“好嘞!贵客爽利!”赵掌柜望着那锭白银,眼睛都直了,连忙躬身应道:“天字丙丁戊己四间上房,正好独成一院,最为清净,小人这就引四位前往。”
为首青年这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带路。”
“是是是,酒菜即刻便送过来!”掌柜取了钥匙引路,穿过大堂,往后院僻静之处行去。
那小院青砖灰瓦,院中栽着几株老梅,虬枝盘曲,景致颇为雅致清幽。
四间客房呈环抱之势,彼此相邻而设。
四人中那名自始至终未曾开口、身姿婀娜的女子,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倾世绝美的容颜。
她环顾小院四周,轻声叹道:“这客栈的环境,倒也算不错。”
眼前这四人,除了自青州一路疾驰而来的楚凡与魔云子三人,还能有谁?
汤庭华亦摘下兜帽,大大咧咧对掌柜挥了挥手,道:“酒菜备好后,全送到中间这屋来。”
他所指的,正是楚凡选定的丙号客房。
“明白,明白。”赵掌柜连连点头应承。
黑袍轻拂门槛,楚凡径直迈步入内,不发一言。
魔云子三人紧随其后,亦步亦趋跟了进去。
待赵掌柜唯唯诺诺掩上院门将去,这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匆匆往后厨赶去——这几位爷气度森严,半分怠慢不得。
客房之内,烛火跳动,映得满室昏黄。
饭菜尚未送到,楚凡立在窗前,推开窗棂,凝望远处夜色中朦胧起伏的山影,目光深邃如渊。
这座忘忧镇,距烈风州州府烈风城,仅有三百余里路程。
此地乃是烈风州通往京都方向的必经咽喉要道,四通八达。
楚凡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心中默默盘算时日。
算算日子,烈风州镇魔使风朝宗,三日后便会启程,前往京都述职。
这是京都镇魔司传予镇南王府的绝密情报,绝无半分差错。
风朝宗……
这三个字在楚凡心头缓缓滚过,带着一股沉甸甸的份量,压得人气息微滞。
第八境,涅槃境的绝世强者!
江湖传说之中,那是已然掌控了“意境”的恐怖存在,深不可测。
动念之间,便可引山崩海啸,改地换天,威力无穷。
虽据情报所言,风朝宗不过是涅槃境一重天。
可即便只是一重天,亦绝非先前遇上的百手魔君、黑眼魔君那等轮回境巅峰可比。
二者之间,实有天壤之别,云泥之判!
当初在那元魔宗,风朝宗真身未至,仅隔数百里投射一道虚影,便已给彼时的楚凡,带来了莫大的压迫之感。
那种如被泰山压顶、喘不过气的滋味,他至今记忆犹新,难以忘怀。
而今,他已然踏入如意境,神力暴涨,实力大增。
可究竟能否斩杀风朝宗,仍是未知之数,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楚凡脑海之中,闪过镇南王那枚玉简内,关于第八境涅槃境的所有记载与秘辛。
当初在元魔宗,斩杀轮回境巅峰的百手魔君之时,他并未全力出手。
更未曾开启那威力无穷的“污染九层”。
此番若是底牌尽出,放手一搏,纵使杀不了风朝宗,也要将他扒去一层皮!
……
夜色如墨,沉沉侵染了整座忘忧镇,万籁俱寂。
客栈天字丙号房内,烛火早已熄灭,一片昏暗。
唯有窗外透进的几缕清冷月光,勉强勾勒出室内的大致轮廓。
楚凡盘腿坐在宽大的木榻之上,呼吸深沉而悠长,周身气息平稳。
在他周身虚空之中,竟有几条狰狞可怖的暗黑色龙形虚影,若隐若现,飘忽不定。
那些龙影无声咆哮,盘绕着他的身躯缓缓游走,散发出一股古老而霸道的苍茫之气,直冲云霄。
此时的楚凡,正在潜修“魔龙天罡经”的第二重功法。
这门功法霸道绝伦,诡异莫测,以凡人之躯,修神魔之道,窃天地神力,乃是足以与神魔抗衡的人间至强武学。
第一重不过是入门基础,可仅那九九八十一个龙穴,已足够他轻松斩杀轮回境巅峰强者,不费吹灰之力!
而这第二重,才是真正脱胎换骨、逆天改命的关键关隘。
此一境界,需在体内寻常经脉之外,硬生生开辟出九百九十条“龙脉”,艰难至极。
待龙脉尽数大成,再引天地煞气洗练全身骨髓,将凡胎俗骨,铸就为坚不可摧的“魔龙骨”。
而后以魔龙骨为根基骨架,将九百九十条龙脉与八十一个龙穴相互链接,构建出一座庞大无比的“神阵图”!
第二重若能功成,实力必定暴涨十倍百倍,脱胎换骨,更上一层楼!
楚凡眉头紧紧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是颇为吃力。
以前修炼第一重之时,他曾开辟出九条“伪龙脉”,也算是积累了不少经验心得。
原本他以为,凭如意境的修为,再加上往日的根基,修炼第二重当是水到渠成,轻而易举。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门至强武学的艰难程度,远超想象之外。
人身乃是天地灵长,构造精妙绝伦,而龙脉却狂暴粗犷,刚猛无俦。
要在人身之中开辟龙脉,无异于在精瓷之上雕刻巨岩,凶险万分,当真难如登天!
“仍是不行……”
一个多时辰里,楚凡调动体内澎湃神力,接连三次尝试冲击第一条核心龙脉的关隘。
每一次冲击,皆伴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宛若万千钢针在体内穿刺搅动。
这与当年开灵境、神通境开脉之时,全然不同。
这般三次奋力尝试,终是功败垂成,未能得偿所愿。
那条核心龙脉依旧闭塞如精铁,纹丝未动,毫无松动之象。
楚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未显焦躁。
他身具“山河社稷图”面板,自有依仗。
纵使是这三次失败的冲击,面板上的经验值,亦在不断跳动攀升。
【魔龙天罡经经验值+2】
【魔龙天罡经经验值+2】
……
这便是他最大的倚仗,只需苦攒经验,这世间便无冲不破的关卡、渡不过的难关。
待经验值日积月累,开辟龙脉之事,定然会如当年第一重开辟龙穴一般,愈发轻松易成。
正当楚凡欲调息凝神,准备第四次尝试之时。
忽的……
楚凡神色微微一动,原本在那几条龙形虚影上游走的威压,瞬间收敛殆尽。
那一身足以撼动山岳的磅礴神力,眨眼之间,尽数敛归气海深处,不露半分。
就连他周身那几条狰狞可怖的龙影,亦瞬间消散,杳无踪迹。
此刻的他,瞧着便如一个毫无修为、正在打坐歇息的普通富家公子,平平无奇。
他端坐榻上,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韵律,都未有半分改变。
“嘶嘶……”
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之声响起,宛若毒蛇在草丛中悄然滑行,难辨踪迹。
借着门缝下方那一线微光,一团黏稠黑影,在黑暗中悄无声息潜入了客房之内。
那黑影未曾凝聚人形,反倒如同一滩活物墨汁,紧紧贴着地面,避开了所有障碍物,飞速游向榻上的楚凡。
近了……
就在那一团黑影游至榻前,靠近楚凡脚边之际。
黑影骤然暴起,势如惊雷!
它不再是贴地的平面,反倒瞬间拉长、立体化,快如闪电般向上一窜,宛若一条巨蟒,电光石火之间,便将楚凡身躯死死缠绕!
那触感,阴冷滑腻,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柔软,令人心悸。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却透着刺骨邪气的女子笑声,在楚凡耳畔响起,媚态十足。
那如巨蟒般紧紧缠绕楚凡的黑影,缓缓蠕动,竟在楚凡胸口之处,变幻出一个女子头颅。
那女子生得极为妖艳,肌肤胜雪,眼角眉梢间尽是春意,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她娇声笑道:“好俊俏的小哥哥,这般旺盛的气血,真是让奴家垂涎欲滴呢……你初入忘忧镇时,奴家便在人群中留意到你了。”
楚凡缓缓睁开双眼,面色平静如水,不露半分波澜。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女子几乎贴至他鼻尖的脸庞,浓烈脂粉香混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腥甜味,扑鼻而来。
“小哥哥……”
那女子纤指在楚凡胸口轻轻画圈,声音酥麻入骨,幽幽说道:“瞧你这般壮实,定是极为滋补吧?愿做奴家的炉鼎么?”
她伸出猩红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眼神中满是贪婪之色:“只要你从了奴家,奴家定让你享尽世间极致欢愉,令你在极乐中归西,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楚凡静静望着她,眼神中无半分惧色,唯有一丝淡淡的怜悯之意。
“说完了么?”
楚凡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下一瞬,他双臂仅仅微微向外一震。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巨力,毫无征兆地从他看似单薄的身躯中爆发而出,势不可挡!
那绝非什么技巧招式,乃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神力,宛若沉睡巨龙猛然翻身,神威凛凛。
“啊!”
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尖叫,刺破了客房的寂静。
那原本死死缠绕楚凡的妖艳女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席卷而来,她赖以成名的“影缚术”,瞬间支离破碎,不堪一击!
她大惊失色,只此一瞬,便知自己看走了眼,竟撞上了真正的硬茬!
逃!
这女子反应极快,瞬间借力溃散,身躯再度化作一团不规则黑雾,“砰”的一声跌落在地,随即如受惊老鼠一般,哧溜一下便要朝门缝钻去逃窜!
“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走呢?”
呼!
楚凡身影未曾站起,只整个人如鬼魅般在榻上一闪而逝,快得无影无踪。
待其再度现身之时,他的一只脚,已然重重踩在了那团欲要逃窜的黑雾之上!
这一脚,似携万钧之力,更带着某种锁死空间的势,令黑雾动弹不得。
“啊!!”
地上的黑雾发出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被那一脚踩得再也无法维持雾化之态。
一阵剧烈的扭曲涌动之后,黑雾被迫重新凝聚成形,化作了先前那名妖艳女子。
只不过此刻,她正狼狈地趴在地上,被楚凡踩着后背,丝毫动弹不得。
而她口中,鲜血正汩汩涌出,染红了身前青砖。
“嘭!”
客房房门被人暴力推开,木屑纷飞四溅。
住在隔壁的魔云子、汤庭华与云不凡三人,反应极快,提着刀剑,瞬间冲了进来。
可瞧着屋内情形,三人皆是一怔,面露诧异。
楚凡微微弯腰,如提溜小鸡一般,伸手扣住那女子脖颈,单手将其提至半空之中。
他的手指如铁钳般渐渐收紧,语气冰冷,沉声喝道:“你是个什么玩意?也敢痴心妄想,让我做你的炉鼎?”
“咳……咳咳……”
那女子双脚离地,胡乱蹬踏,脸色因窒息而变得惨白如纸。
她双手死死抓着楚凡手腕,想要奋力掰开,却宛若在撼动一座巍峨大山,纹丝不动。
她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张着嘴想要求饶,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连体内元炁,亦半点催动不得,周身经脉仿佛被尽数封锁。
就在此时……
“砰!”
一声巨响传来,屋外院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木屑纷飞,声势骇人。
“都不许动!”
一名身着玄色玄甲、腰佩制式长刀的男子,带着两名气息彪悍的镇魔卫,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气势逼人。
那玄甲在清冷月光下泛着森寒冷光,正是镇魔司的标准铠甲,辨识度极高。
为首那男子目光阴鸷,扫视一圈屋内情形,视线在楚凡手中提着的女子身上稍作停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冷笑。
“哼!果然不出本座所料!”
那男子上前一步,手中长刀出鞘半寸,寒芒闪烁,厉声喝道:“本座乃烈风州镇魔司镇魔都尉张沫!我收到确切情报,言此处有人勾结合欢宗魔女,图谋害人性命!”
张沫伸手指了指楚凡手中的女子,又指了指楚凡本人,语气冰冷,不容置喙:“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这魔女便在你手中,你还有何话可说?”
“本座瞧你们,分明是分赃不均,起了内讧!”
他根本不给楚凡半分解释之机,大手一挥,厉声下令:“来人!将这些魔道妖人,尽数拿下,不得有误!”
“……”
一旁的汤庭华与云不凡对视一眼,二人皆是惊得呆立当场,面面相觑。
他们二人,皆是镇魔司的老油条,深谙其中门道。
向来只有他们给旁人扣上魔道帽子,抓捕魔修的份。
万万未曾料到,有朝一日,自己这一行人,竟会被镇魔司的同僚,当成“魔道妖人”来对待!
这未免也太过……荒谬可笑了。
况且,明眼人一看便知,这魔女分明是前来刺杀楚大人的刺客。
这般“勾结合欢宗魔女”的说辞,摆明了即便无这魔女之事,这张沫也会寻个其他由头,闯进来生事。
这般栽赃陷害的手段,未免也太过低级、太过粗糙了些。
汤庭华望着那不可一世、气焰嚣张的张沫,忍不住咧了咧嘴,心中泛起一丝古怪的嘲弄之意。
“你们这群蠢货,想讹人,也不先打听打听……我们家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冷笑一声,微微偏头,正要开口呵斥,却骤然吓了一跳。
只见楚凡的双眼,竟已渐渐变得血红一片,煞气翻涌。
一股凝聚如实质的凛冽杀意,自楚凡周身缓缓释放而出,寒气刺骨,令汤庭华浑身不由自主一颤,心头剧跳。
“完了……从未见过大人释放这般浓烈的杀意……这几个镇魔司的渣滓,怕是要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