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可以让人合理发神经。
死神也一样。
市丸银感觉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心旷神怡地放飞自我。
凌晨的瀞灵庭,用瞬步在街道走漂亮直线。
施展出可以拐弯的神枪,从忘了是谁反正是个胖子的裆底穿过。
面对自己内心中最讨厌的人、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时。
还可以任由肠胃抒发己见、吐他一脸!
“真是畅快无比的梦哪……”
“就是最后,如果能冲着脸吐就好了。”
“梦嘛,就是因为如此荒诞,才能释放平日压抑的放肆啊。”
睁开眼睛,市丸银感觉到自己昨晚的梦非常带感!
他先是在床榻上放空一二,等到身体醒过来了,方才坐起。
忽然,他的眉头一皱。
随即,市丸银用手搭上了自己的脑袋。
“嘶……头有些疼。”
酒精固然可以让死神合理发神经。
但第二天,也是需要支付脑壳痛的代价的。
——偶尔沟子也会疼。
当然了,市丸银没那么有生活,他只是单纯里里外外都有些头疼罢了。
这份疼痛甚至向着颈后蔓延而去……
“嘶!等等?”
市丸银摸到了自己的后颈,疼痛加剧、让他不由咧开嘴吸了一口凉气。
又摸了摸,感受着颈后的疼痛。
他意识到,这是一记手刀。
“什么情况?”
市丸银挠了挠头,随即又吃疼裂开嘴倒吸气。
“不是,怎么脑袋上也肿了个包?”
“合着里里外外的头疼,不仅仅是酒精的原因啊?”
市丸银心生疑惑。
怎么回事?
昨晚上不是喝了点小酒,自己就稳稳当当走直线回到五番队,然后认真洗漱后就睡觉了吗?
市丸银并不知道,有些时候与梦相交杂的记忆,并不靠谱。
比如按下闹钟后,洗漱上学上班。
比如找到厕所后,痛快放肆释放。
比如在截止日前,一夜冲刺完工。
这些令人舒心的、最终完成了既定目标的记忆……
将会在闹铃第二次响起的那一刻,化为痛苦的回忆。
所幸,先前也说了,市丸银他没那么有生活。
因此,他并不怀疑昨晚自己“酒后走回番队、洗漱睡觉”这个记忆的真实性。
市丸银只是一味地在思考:
谁打的我?
我又是被谁打的?
莫非是……大前田希千代?
此刻梦醒的市丸银,总算想起这个在梦里尿了的胖子叫什么名字。
他想了想,排除了这个选项。
“那家伙酒量差的不行,中间借口去厕所抠吐了。”
“呵,这么菜,和小孩一桌都要作弊吗?”
想起昨晚喝大了的大前田希千代,嘴里毫不客气地叫自己“小屁孩”,市丸银一阵冷笑。
不过很明显,嘲讽大前田并不能解释自己身上这些伤势。
市丸银挣扎起身,找到凉水“咕嘟咕嘟”大口喝进去,这才缓过来不少。
又烧了一壶热水,用热毛巾舒爽地擦了擦脸,市丸银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嗯……记得昨晚,请大前田希千代参谋过后,认为柿饼是个合适的礼物。”
“今天就提了,去拜访碎蜂队长吧。”
“走之前,得和蓝染队长汇报一声。”
这般想着,市丸银从晒柿饼的编筐里,精心挑选了几个糖霜均匀厚实的柿饼,包进了油纸当中,用绳子捆绑紧实。
“昨晚我记得带了一份送给碎蜂队长的,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唔,可能是喝开心了,和大前田拆了一起吃掉了。”
市丸银不疑有他,走上二楼,准备找蓝染说一声出门。
走完楼梯一转角,他看到蓝染的书房前,有两名负责打扫卫生的杂役死神,似乎刚完成好工作、正在歇息。
杂役甲扯开沾湿了的面巾,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抱怨道:
“天哪,我进瀞灵庭这么久,第一次打扫这么高难度的现场。”
杂役乙面如纸色、点了点头:
“有一说一,确实。”
回忆起地狱般的场景,两人感觉到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