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需要实地考察一下候选地块，魔都方面已经初步提供了三个候选地址。“
他顿了顿：
“陈林教授，您这几天方便的话，我们一起去魔都看一下？“
陈林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去趟魔都，没问题。
“行，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蒲笛的回答很干脆：
“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
“可以。“
……
大概四个多小时以后，机场的达到出口。
蒲笛提前安排了一辆商务车在出站口等候。
但除了那辆商务车以外，陈林注意到旁边还停着另外两辆车——一辆黑色的奥迪A8，一辆黑色的别克GL8。
奥迪A8的车门打开了，从副驾驶下来了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的样子，身材修长，发型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种笑容陈林见过，常开校长脸上经常出现，热情但不过分，礼貌但不谄媚。
但这个人身上的气场明显比常开校长不太一样。
中年男人快步走到陈林面前，主动伸出手。
“陈林教授，您好。“
他的声音清朗，普通话带着一点淡淡的吴语腔调——这是魔都本地人说普通话时很常见的特征：
“我是市政府办公厅的童哲，受领导委托，专程来接您。“
他的握手力度适中，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领导今天下午有一个重要的外事活动，没能亲自来接您，让我代他向您表示歉意。“
他松开手，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领导特意交代，希望能在您方便的时候，和您简短地见一面。“
这个规格，对于一个“建超算中心“的项目来说，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陈林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蒲笛一眼。
蒲笛的表情看起来也有一点点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显然蒲笛事先也不知道魔都这边会出这么高的接待规格。
“童秘书好。“陈林笑着回应，语气从容：
“太客气了，让领导费心了。“
“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候选地块的情况，行程上比较灵活。“
他顿了顿：
“如果领导方便的话，我随时可以。“
童哲听到这话，脸上的微笑变得更真诚了一些。
“那太好了。“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先安排车送您去酒店休息，然后等领导那边确认了时间，我再通知您。“
陈林点了点头。
上了车以后，陈林和蒲笛坐在商务车的后排。
车队驶出虹桥站，汇入了魔都的城市道路。
窗外是魔都五月的景色，梧桐树的嫩绿叶片在阳光下闪着光，路两边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蒲笛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魔都这边的重视程度，好像比预想中高了不少。“
陈林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应该是上面提前和魔都打过招呼了。
否则以魔都的体量和级别，一个超算中心的建设项目，不至于让市长亲自出面。
要知道魔都每年经手的大项目多如牛毛。
单是临港新片区一个地方，在建和规划中的重大项目就有几十个，每个的投资规模都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
一个三十来亿的超算中心，放在魔都的大盘子里，确实只能算是中等的规模。
蒲笛之前在电话里也说过类似的话，说这个规模的超算中心对于魔都来说也就是个不大不小的项目。
不过这到底是可控核聚变，是国家能源战略的核心。
所以魔都这边才会拿出这种规格来接待。
他们接待的不是一个超算中心的建设项目，他们接待的是那位的意志。
陈林想通了这一层以后，也就释然了。
……
当天下午四点左右，酒店房间里。
陈林刚洗完澡换了身衣服，童哲的电话就来了。
“陈林教授，领导外事活动刚结束，现在方便的话，想和您简短地聊几句。“
“好的。“
陈林也没有过多的准备，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蒲笛一起下了楼。
童哲的奥迪A8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政府大楼。
说是“简短地聊几句“，实际上整个见面过程确实很简短，前后加起来不到十五分钟。
领导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头发灰白但梳理得很整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学教授。
他的办公室不算特别大，布置简洁，桌上摆着一摞文件和一个喝了一半的茶杯。
见面的时候，领导主动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陈林面前和他握手。
“陈林教授，久仰大名。“
领导的语气很真诚，没有那种官场上常见的夸张热情，更像是一个理工科出身的人在见到另一个理工科出身的人时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你在数学和AI领域的成就，我一直在关注。“
他松开手，示意陈林坐下：
“尤其是最近的NS方程的阶段性成果，非常了不起。“
陈林笑着客气了两句。
然后领导直接进入了正题——和陈林谈话的风格有点像。
“关于超算中心的事情，上面已经和我们沟通过了。“
领导的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
“我们全力支持。“
“童哲。“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秘书：
“明天你亲自陪陈林教授去看候选地块。“
“有什么需求，第一时间协调。“
童哲立刻点头。
领导又转向陈林：
“陈林教授，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随时提。“
“魔都虽然不缺项目和资源，但像您这样的人才——“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慨：
“我们是真心欢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