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绵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你?”若萍也接过话。
“带着小满到处逛了逛,”顾秋绵心累道,“芷若有点不舒服。”
“她怎么了?”
顾秋绵朝两个男生瞥了一眼,若萍会意地赶开清逸和杜康。
只听顾秋绵小声说:
“她生理期没算好日子,提前了,在护理室里躺着呢。”
“这么严重吗?”若萍惊讶道,“她早上找我借卫生巾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她属于反应比较大的体质,又是在船上,我在想要不要今晚靠岸的时候先让她下船,省得水土不服。”
说到这里,顾秋绵难免关心道:
“你也……”
“我没有。”女孩们边说边走进了房间,她们随手带上了房门,严实得仿佛一阵风都吹不进来,“我不在日子,她当时说找你问过了,你也没带,可能去找青怜了吧。”
顾秋绵小声说:
“这个我倒知道,我在护理室的时候正好碰上她送过去了。”
若萍下意识朝行李箱走去,边说边犯难道:
“我这次就带了晕船药,也没带别的东西……”
“我让医生给她开了片依托考昔,刚睡着,看看午饭要不要喊她吧。”
“她侄女呢?”若萍又问。
顾秋绵无奈地笑笑:
“带她逛了一圈,还是放心不下芷若,就回去了。”
若萍莫名觉得像是家里来了客人,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尤其是那个险些被翻了个跟头的沙发,嘴角抽搐一下:
“秋绵你先坐会,我找找有什么喝的。”
“不坐了。”顾秋绵却问,“那个人呢?”
若萍脚步一顿。
啊,没记错的话,嗯……某个人,好像,和另一个人正共处一室。
“他啊……”若萍强笑道,“谁知道呢,我刚才看他挺忙的。”
“是啊是啊,打电话也不接,”顾秋绵一瞬间遇到了知音,“消息也不回,怎么这样啊这个人。
“他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啦,”若萍帮腔道,“可能又去玩什么侦探游戏了吧。”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了,若萍迅速将一袋雪饼塞到顾秋绵手里:
“秋绵我给他们两个说几句话,你先吃……”她将房门推开一条缝,压低声音,“要死啊你们……”
“是述桐要死了!”杜康惊恐道。
“怎么了?”顾秋绵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若萍心想你是嫌他死的不够快是吧?她拼命地眨眨眼:
“怎么了啊?”
“什么怎么了?”杜康看着自己的手上的皮被拧了九十度,险些大喊了出来。
“对啊,”若萍笑着说,“我也想问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述桐?”
一百八十度!
“没事,我说我们打游戏呢,”杜康爽朗地笑道,“他马上要被僵尸挠死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贪玩!”若萍恍然地点点头,然后咬着牙说,“那快点给老娘一边玩去……”
“述桐还没从他房间里出来呢。”
清逸探出脑袋,一脸无害。
……
“冷静,这个是我跟踪你的时候被人塞到包里的……”
“张述桐同学,”如果说刚才房间的温度是接近零点,又逐渐回暖,这一刻又突然变成了零下,“从前我一直觉得你很幼稚,现在看来,还是对你不够了解。”
这一次张述桐闻言没有辩解,而是坐回椅子上,抬起头与路青怜平静对视着。
他的目光变得沉静下来,声音也跟着凝重,用一只手撑着椅背、又撑起了自己的下巴:
“果、然。”
他目光如炬。
路青怜顿了一下:
“什么?”
“原来是这样。”张述桐直接站起身子,毫不犹豫地从她身边走过,然后拿起床上那个避孕套打量了一会,又伸出手:
“给我。”
路青怜将手中的避孕套递给他。
张述桐将那个避孕套放在一起,眉头紧锁:
“和我想的几乎一样。”
路青怜也跟着郑重道:
“谁?”
“嗯……”
张述桐悄悄看了她一眼。
果然起效果了。
他接着沉吟道:
“可还有一个地方,就缺一个证据……”张述桐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喃喃道,“只差一步了。”
路青怜并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从房间的北头走到南头,这样来回走了五遍,一直经过路青怜第五次的时候,他皱起的眉毛丝毫没有舒展。
——他真没想通是怎么回事。
再拖一会,再拖一会,他这样想着:
“这件事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复杂。”
路青怜点了点下巴。
“也可能出乎你的预料。”
路青怜歪了歪脑袋。
“所以,路青怜同学,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有没有说过你演技很差?”
路青怜面若寒霜。
张述桐冷汗唰地流了下来。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天知道张述桐心里有多感动,他心想你们三个还算有良心,终于知道来救我了:
“让清逸他们给你解释好了。”
张述桐迅速跑到门前:
“来了来了……”
然后张述桐在房门前停下脚步。
“……还是我自己和你解释吧。”
顾秋绵就在猫眼外站着!
他、路青怜、避孕套、房间、
张述桐眼前一黑。
“你快开门,”她催促道,“我知道你在里面,找你有事情。”
“稍等……”
说完他朝路青怜看去。
路青怜将那两枚他扔在床上的避孕套捡了起来。
“你能不能先把它们藏好!”张述桐几乎是低声喊了出来。
“你不是说过,自己毫不知情吗?”路青怜疑惑道,“既然这样,我、冯若萍同学,还有孟清逸和杜康同学都被排除了,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还是说,你打算让我藏起来?”路青怜更加不解了,“哪里,衣柜?”
张述桐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