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快开门。”
顾秋绵笑着催促道。
张述桐咬了咬牙,面无表情地推开房门,他挤出一个微笑:
“怎么了……”
谁知顾秋绵笑容一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几秒,张述桐率先败下阵来。
眼角的余光里,斜对面的房门前三个脑袋竖成一排,若萍杜康还有清逸正努力朝他做着什么口型,可张述桐还是没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因为顾秋绵已经抢先一步走了进来,差点撞上他的胸口,张述桐下意识退后一步,接着顾秋绵反手带上房门。
微风抚起了她的头发,顾秋绵抱着双臂环视一眼,目光在路青怜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向书桌上那两个并排的蓝色包装:
“难怪,没空接我电话呢。”
“怎么会?”张述桐随即掏出手机,愣了一下,“哦,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调成了静……不是,我是说……”
还是别说话了。
张述桐悲哀地想。
怎么就越描越黑了呢?他很想对顾秋绵说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等于真相,张述桐一向是个很有幽默感的人,证据是他脑子里突然一个该死的冷笑话:
提问:
什么东西甜甜的含在嘴里还会跳?
答案:
沾了糖的青蛙。
顾秋绵面无表情地看着张述桐笑了起来。
“有什么开心的事?”她好奇道,“也说给我听听嘛?”
要糟!
好在直觉已经先一步告诉了他答案,张述桐轻描淡写地道了声歉,又坐回椅子上,他俯在书桌前双手撑起下巴,缓缓说——
“你确定,要我站着听你解释?”顾秋绵笑道。
张述桐将椅子推到了她的身前:
“其实是这样,”他说,“不是,我是说其实不是你想的这样……”
“我知道。”
顾秋绵打断道。
但这一次张述桐长了十足的记性:
“要不还是再听我解释一遍,你知道的很可能和真相差得有点远。”
“不就是发现了那两个东西吗?”谁知她不屑地一挑下巴,“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霸气的顾总!
“他们三个已经告诉我了,说吧,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顾秋绵指了指身前的椅子,“坐在这里说,站着太累了。”
“我真不知道是谁。”张述桐又回到了椅子上。
“当然知道不是你。”顾秋绵挥了挥手,“你觉得是谁?”
“现在就在讨论。”他无奈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顾秋绵没有想象中那么气势冲冲,相反她只是翘起腿坐在床尾,撑着脸说:
“船上太无聊了,好不容易出了点有意思的事,当然要来凑凑热闹,”顾秋绵苦恼地看着他,“但就是有人和周围的人都说了一遍就是不告诉我,你说该怎么办?”
张述桐明白了。
原来顾秋绵是嫌自己又瞒着她。
“这次是真没找到你。”
顾秋绵不置可否:
“现在呢,有什么头绪?”
“额,”张述桐习惯性地看着天花板,“说实话,完全没有想到。”
“张述桐同学。”
路青怜忽然开口道,她一直像一座冰雕一样站在那里,此时却突然开口问:
“你刚才不就在推理吗?而且只差一步就能找到那个人了。”
张述桐瞪着这个腹黑的女人,什么只差一步?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那是他装的,他无奈地想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捣乱,这时候不该早点澄清误会?他眨眨眼睛,路青怜也眨了眨那桃花般的眼眸——却只有一只,她轻飘飘地开口道:
“还是说,现在有一些难言之隐?我可以等你找一个方便的时间。”
张述桐突然感觉小腿被人踢了一下,顾秋绵晃了晃脚下的尖头皮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
“我刚才故意拖延时间的。”张述桐还能说什么,“其实压根没有头绪,路青怜她……误会了。”
“哦,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在讨论正事,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顾秋绵吃惊道。
“我……”
张述桐一时间语塞,他看向路青怜,整个房间似乎被划分成了两片领地,一片是顾秋绵的,一边是她的,此刻她倚在一旁的衣柜上,饶有兴趣地问:
“是那样吗?”
张述桐睁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地打量着路青怜,心说大家明明是战友你怎么还主动捅了我一刀,他又看向顾秋绵心想总该念及往日的做过同桌和马仔的情分,可顾秋绵只是眯起了眼。
——原来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他的队友!
张述桐忽然间发现了这个事实,不,不如说他的朋友他的死党全部在外面,偏偏被她们俩故意关在了门外!
……
“打巨人城废墟吗?”
“那是什么?”若萍好奇道。
“穿越火线,我们俩教你。”杜康接过话,“正好还剩台机子,已经下载好了。”
“哦,走吧。”
……
张述桐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现在根本说不过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更何况她们像是统一了战线,他不动声色地朝房门走去:
“我觉得,不如把所有人都叫过来,这样就真相大白了。”
“不要这么麻烦了吧。”
一只尖头皮鞋却挡住了他的脚,顾秋绵掩着嘴打了个浅浅的哈欠:
“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可以问我。”
张述桐装作没看到继续往前走,那只皮鞋转而踩住了他的脚。
“你们最开始怀疑过若萍?””顾秋绵开门见山。
张述桐只好称是。
“泳衣。”
“你是说她箱子里那个东西?
“嗯,她刚才告诉我们了,只是一件泳衣,”说着顾秋绵撇撇嘴,“所以你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呀,人家放件泳衣怎么了?”
张述桐也心情复杂地想一件泳衣有必要这么防备他们吗……
“好像还怀疑过芷若和路青怜同学?”
“那只是……”
其实他现在也没明白路青怜去四层做了什么。
“芷若今天不方便,懂?”
这个张述桐当然懂,甚至说恍然大悟,他看向路青怜:
“那她?”
“我上去送了些东西。”
路青怜淡淡道。
一切好像连了起来,怪不得今早集合的时候徐芷若在和路青怜说悄悄话,怪不得自己问路青怜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说,张述桐又想起四楼那个女医师,什么有个女生来问过某种私人的物品……最大的可能是徐芷若在那里问过卫生巾的价钱!
真相几乎大白了。
可张述桐反倒更加不解了,他们三个男生的嫌疑早就被排除掉,也不可能是小满贪玩——这点他早就留意过,游轮房间里也有准备那个东西,却是红色的包装,然后若萍、徐芷若、路青怜也相继被排除掉,那岂不是说——
“那不就只剩下我了吗?”
顾秋绵笑得甜美极了:
“我虽然没当过侦探,但也知道电影里的侦探都会把怀疑的目标放在最后一个。
“所以,你一直在这里怀疑我?还是和路青怜同学一起?”
这样说着,顾秋绵的眸子里却冰冷无比:
“那省得再去猜测了,现在我不是来找你解答疑惑了吗?”
张述桐彻底无话可说。
他无可奈何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