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人已经傻了。”杜康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
清逸罕见地毒舌道:
“谁还有你昨天傻?”
“怎么还没消气,待会把银色杀手给你行了吧……”
杜康被说得有点难为情,便闷头去登陆表哥的账号。
“不过述桐你怎么了?”清逸也好奇道,“我感觉,你从在甲板上拍照的时候就不太对劲?”
张述桐张了张嘴,原本他是想把捡到避孕套的消息告诉死党的,起码男生间不会产生误会,可事到如今他反而说不出口了:
“没事,让我静一会就好。”
“有情况?”
“真没事,”张述桐捏了捏鼻梁,“无意中知道了一个八卦吧,有点震惊。”
“哎,说到八卦我这里也有一个,要不要听,就今早热乎的。”杜康突然凑了过来。
“说!”
两人异口同声。
“咋这么凶呢。”杜康委屈巴巴地说,“我不是今早被若萍拉去房间了吗,你们也听到我被她教训一顿吧?”
“其实你们都想错了,”杜康挠挠头,“不只是因为静怡的事。”
“你又提了那两个字。”清逸面无表情道。
“哦哦,不是因为她闺蜜的事,而是另一件,”杜康压低声音,“当时我不是被她喊进去了吗,你想,咱们几个谁跟谁啊,我当时就想去她箱子里翻零食吃,结果——”
“刚打开!就被若萍踢开了。
“真的是踢,别不信啊,”杜康强调道,“我真的是刚把她的行李箱掀开了一条缝,她就一脚踩了下来,差点把我手夹到了,我吓了一跳,然后若萍脸都气红了,说我没事乱翻什么,然后借题发挥把我说了一顿,我当时光顾着道歉呢,现在才回过味来,你们说她到底装了什么,有必要这么警惕吗?”
“你确定?”张述桐脱口而出。
他随后想起了若萍的异常,脑子更加乱了,什么情况,看这情况嫌疑人不止一个?若萍的确表现得很不对劲,何况她们俩同时出现在了四层,未免太巧了,可路青怜那里又是怎么回事……
“述桐你说的八卦又是什么?”清逸和杜康又好奇道。
张述桐斟酌了一下:
“可能只是个乌龙,你们别太惊讶,也别乱传。”
“我以假面骑士发誓。”清逸笑着说。
“那我以静静发誓。”杜康也开了个玩笑。
张述桐打足了预防针,看着两人的表情似乎没太当回事,他心想真想欣赏一下你们接下来的表情:
“我从若萍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避孕套。”
张述桐说完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果然,这个消息简直是爆炸般的,就如同湖底下突然爆起了一颗炸弹,水花四溅,两人皆是呆在了当场,表情像是凝固,而且肉眼可见的掉帧,简直比清逸老爸那台笔记本还要卡。
“真真真的?”杜康哆嗦道,“等下等下哥们,你确定是你说的那个东西?”
张述桐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可她带那种东西上船干什么?”清逸也傻眼了。
“我要是知道就和你们打游戏了。”张述桐叹道,“对了,现在不确定是谁,一定别乱传啊。”
“我也觉得不像若萍。”清逸想了想说。
三人互相看看,都看出了赞同的意味——当了这么久的死党怎么可能不了解彼此。
“可是吧,”清逸苦着脸说,“按照我的经验,这种事按照常理推测往往是错的,因为按照常理那个东西就不该出现在那里。”
“可还是那句话,”杜康压低了声音,“若萍拿那玩意干嘛?”
他们俩虽然经历不少事情,可也只是从小在岛上长大的孩子,岛上的生理教育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每次上课老师刚一开口,全班都在止不住地笑,何况谈性色变在这年代也很常见。
杜康脸色涨得通红:
“都是哥们就别装傻了,我直说了,那玩意起码是两、两个人用的对不对,那你们说谁会把它带上来?想想都不可能是我们几个啊。”
张述桐想了想:
“也对,除非避孕套有其他用……”
“停!”
谁知杜康鬼鬼祟祟看了一眼四周:
“太不纯洁了述桐,咱们还是叫气球好了。”
张述桐心说你的比喻似乎更不纯洁。
“走了,回房间说。”
三个人勾肩搭背地上了电梯,一路像是特务出行,杜康警惕地看着四周,清逸则盯着地面,似乎“气球”随时会出现在他们脚下。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然后大家都笑了起来,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反正笑容很不纯洁啦。
张述桐推开房门——他才发现刚才走得太急,根本忘了关门,房门只是虚掩着:
“……差不多就是这样,我能确定那个东西是后来出现的,所以可以排除服务员丢掉的。”
“小孩子不懂事呢?”清逸问,“可能拿了房间里的东西,误以为是玩具?其实我小时候差点干过这种事。”
“可能性也不大。”
张述桐原本也做过这样的猜测,随后又排除了,如果真的是小满干的,路青怜和若萍的异常又该怎么解释?
“说实话我倾向于不管。”张述桐想了想,“有些事刨根问底……其实没必要,大家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
“赞同。”杜康一屁股坐在床上,“不过我也挺好奇若萍箱子里是什么。”
“我随意咯,如果只是当个脑力游戏玩的话。”清逸也在床上坐下来,将张述桐的书包随手提了起来,放在地上,“就是咱们三个要偷偷的做。”
张述桐点了点头:
“那好……”
“你……”
谁知清逸突然一愣,杜康也不敢置信地打量着他:
“怎么在你这里啊哥们?”
张述桐看了一眼,随即脸色黑成了锅底——
在他书包的水杯网篮里,又是一个蓝色的小方块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