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控制测试。
史莱姆并没有安装任何传统的无线电接收器。
安迪在它的内部，集成了一套光电转换节点。
安迪可以通过自己的逻辑核心，直接向这个节点发送指令，实现无延迟的远程控制。
安迪之前就非常馋休莉那种能无视距离和干扰的相位神经节点。
没想到这才一个月过去，他自己就有了！
虽然技术路径不同，他是用STC技术硬搓的，但效果是一样的！
“移动！”
安迪在脑海里发出指令。
史莱姆立刻做出了反应。
但它倒不是通过滚动来移动的，而是通过改变底部的摩擦系数和重心的位置，像是一滴水银在玻璃上滑动一样，极其顺滑地向左平移了两米。
无声无息。
安迪点了点头。
机动性合格。
然后是重头戏。
隐蔽性能测试。
这也是这件兵器在STC中被命名为“流形”的原因。
安迪输入了指令：【渗透模式】。
“哗啦——”
原本维持着球体形状的史莱姆，瞬间解体了，变成了无数个微小的、只有绿豆大小的液滴。
液滴四散开来，像是泼在地上的水银，渗入地毯的纤维缝隙里，流进了墙角的阴影里，甚至顺着墙壁爬进了通风管道里。
仅仅几秒钟，那么大一个史莱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一块孤零零的电池组，跌落在地毯中央。
“……”
安迪看着那块电池，有点小尴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拟态多合金可以分散，变形。
但电池组是实体的，是固定的物理组件。
当史莱姆解体渗透的时候，它没法带着这么大一块电池一起变小。
物理法则就是物理法则。
所以，在渗透模式下，这件兵器是必须抛弃能源核心的。
这也意味着，在分散状态下，它的活动时间极其有限，只能靠晶胞内部残留的那点微弱电量维持基本的活性。
而且，在这个状态下，安迪的控制也是失效的。
这也是物理特性的限制。
分散的液滴无法接收统一的信号，光电转换节点也解体了。
但这并不代表它们就失控了。
安迪在编写函数的时候，利用了重力势能和流体力学的原理。
他给这些液滴设定了一个最底层的物理逻辑，向低处汇聚，或者沿着预设的物理路径（比如管道、缝隙）流动。
它们会像水一样，自动流向目标区域。
一旦它们在某个低洼处、或者封闭空间内重新汇聚在一起，达到了一定的临界质量。
它们就会自动重组，重新构建出光电节点。
到时候，安迪的控制就又回来了！
虽然过程有点被动，但在某些特定的战术场景下，比如把它们倒进敌人的通风口、或是顺着水源流进敌人的基地，这种特性其实是非常实用的。
安迪走过去，把电池组捡起来。
“归位。”
随着安迪的一声口令。
周围缝隙里的液滴开始渗出，向着电池组的位置汇聚。
很快，它们包裹住了电池，重新变回了那个圆滚滚的史莱姆。
最后是破坏力测试。
安迪没有给这东西设计任何枪炮和利刃。
因为这东西的定位，从来就不是用来正面硬刚的。
安迪从旁边拖过来一台报废的发动机，放在史莱姆面前。
“攻击。”
史莱姆蠕动了一下，扑到了发动机上。
它像是一团橡皮泥一样，糊在了发动机的散热格栅上。
紧接着，它顺着格栅的缝隙钻了进去。
几秒钟后。
“咔咔咔——”
发动机内部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安迪看着数据反馈。
史莱姆在发动机内部，通过改变自身的材质硬度，瞬间从液态变成了比金刚石还硬的固态。
它卡死了齿轮，撑裂了气缸，挤碎了轴承。
这只是物理破坏。
紧接着。
安迪输入了另一条指令：【热力过载】。
利用拟态多合金在高频震荡下的热效应，史莱姆的体温在瞬间飙升到了两千度！
“滋——”
发动机内部冒出了黑烟，润滑油被点燃，核心部件被熔化。
这就是它的破坏方式。
它可以通过改变自身的部分材质或温度，达成破坏目标设施的战略目的。
在黄金时代，这种东西通常会被铁人单位拿来瘫痪敌人的重火力单元、烧毁动力设施、破坏精密仪器等等。
定位上就是专门拿来搞破坏的！
甚至可以说，它是工业设施的克星！
安迪看着那台已经彻底报废、还在冒着烟的发动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费这么大劲，不惜动用珍贵的拟态多合金搓出这么个玩意儿。
除了摆在后头的奥丁要塞外，就是为了对付航天井雷斯人！
在最近的一个月时间里，雷斯人依托着大量的防御工事，把安迪卡死在外面。
特别是那些藏在深处的神经网床节点，高达根本进不去，走不了几步就会被当成皮球弹出来。
而且也破坏不了，这玩意把高达弹飞后就会消失。
但现在有了这东西。
安迪完全可以把史莱姆顺着通风管扔下去，让它们流进雷斯人的神经机房。
然后……
卡死！烧毁！撑爆！
航天井雷斯人，这次是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