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安迪最近的数学水平真就是进步神速!
距离安迪开始正式接触阿卡西操作系统和铁人函数,满打满算也就才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最开始的那几天,安迪简直是在坐牢。
他连最常用的七百个基础函数都背不全。
主要是,“背”这玩意,跟安迪上学时候背单词、背公式完全是两码事。
铁人函数的定义、结构、乃至它们在三维空间中的几何投影,这些东西安迪是不需要背的。
因为STC数据库就在他的脑子里,他随时可以调取,随时可以查看,这些死板的数据对于一个拥有电子脑的铁人来说,都是永久存储的。
安迪真正需要去“背”的,是这些函数背后的“逻辑链”。
这个东西要解释起来很复杂。
简单来讲,铁人函数并不是一个死的公式。
它是一个活的逻辑体。
在不同的使用场景下,不同的物理环境参数中,同一个函数会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性状和输出结果。
举个例子。
一个代表“震荡”的函数。
在标准室温、一个大气压的环境下,它的输出模型是一个波。
但如果把它放在零下两百度的真空里,放在几千度的高温等离子体旁边,它的输出模型就会发生畸变,变成某种安迪根本看不懂的拓扑结构。
STC数据库里虽然有说明书。
但那里面给出的,只有“标准环境下”的示例。
什么室温啊、微重力啊、标准大气压啊……
这些东西就跟读书时候,教科书上的例题一样,是理想状态下的产物。
但在实际的工程应用中,哪有那么多理想状态?
战场上到处都是辐射干扰,废土上到处都是极端温差,虚空里也有亚空间风暴的侵蚀。
在这些复杂的边界条件下,标准示例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的。
安迪必须靠自己去算,搞清楚每一个环境变量会对函数产生什么样的干扰、函数发生畸变后的逻辑走向,这就需要极其庞大的计算量和逻辑推演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安迪之前会那么痛苦。
因为他得在脑子里,把每一个函数在几千种不同环境下的变化规律,全部推导一遍,然后记住。
只有这样,当他在设计武器、编写程序的时候,才能信手拈来,不用担心造出来的东西把自己炸飞。
好在,经过这一个月的死磕,安迪挺过来了。
他现在已经逐渐摸到了门道。
之前送给佐尔神甫的那把“哨兵”流电步枪,就是他的第一次成功尝试。
那把枪的内部结构,就是安迪利用铁人函数,在考虑了重力参数和大气成分后,重新做出来的。
事实证明,效果很好!
既然枪能造出来,那么现在去搓一件比较简单的、不需要太复杂机械结构的铁人兵器,安迪的压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甚至可以说,他现在有点享受这种在逻辑海洋里冲浪的感觉。
安迪不禁在心里感慨,要是自己上学的时候有现在这样的学习热情,985那不是随便挑?
吃了没有电子脑的亏啊!
赞美机械飞升!
思绪收回,安迪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工作台上。
很快,“流形”渗透兵器完成了!
为了制造这个东西,安迪消耗了整整一吨半的拟态多合金。
听上去是不是很败家?
一吨半的超战略级材料,就为了做一个样品?
其实没关系。
拟态多合金的特性摆在这里,安迪现在就是试一下。
如果做出来的东西好用,那就留着。
如果不好用,或者设计有缺陷,安迪大不了撤回函数,把它重新装回箱子里就是了。
这就是掌握了核心科技的底气!
安迪站在工作室的中央,看着地毯上的一大坨银色物体。
为了防止多合金到处乱流,安迪让它们锁死成了一个簇状的集合体。
看起来就像是一大坨融化了的银子。
“开始写入。”
安迪在意识中下达了指令。
他向这坨金属注入了一段名为“未命名-1”的铁人函数代码。
安迪这几天熬夜写出来的,里面包含了这件兵器的所有底层逻辑和行为模式。
“嗡——”
随着代码的注入,地毯上的多合金簇开始了剧烈的蠕动。
原本松散的液态结构开始变得紧致,表面泛起了复杂的波纹。
几秒钟后。
变形结束!
怎么说呢!
安迪看着眼前的成品,觉得有点好笑!
这玩意儿长得太有意思了。
就是一个圆滚滚,银白色,直径大概在一米左右的大果冻。
光滑,Q弹,还会随着地面的微震而晃动。
这不就是一个史莱姆吗?!
合金史莱姆!
安迪围着它转了两圈。
它现在动不了。
因为安迪还没有给它供电。
拟态多合金虽然能变形,但它本身不产生能量,需要外部能源的驱动才能维持形态和进行运动。
安迪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个标准规格的高能电池组。
他走回史莱姆面前,在它圆滚滚的身体上找了找。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预留的凹槽。
这是安迪在编写函数时特意留出来的能源挂点。
“咔哒。”
安迪把电池组插了进去。
下一秒。
史莱姆的身体表面泛起了一阵涟漪。
周围的液态金属迅速涌动,包裹住了电池组,将其彻底吞没在体内。
表面重新变得光滑如初,完全看不出里面塞了块电池。
这也是安迪的设计!
模块化供能,内置保护!
安迪对此非常满意!
有了电,史莱姆很快就活了。
它的表面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幽光,是内部纳米晶胞正在进行能量交换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