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与吕纯阳在小巷之中踱步,她走到吕纯阳面前,嘴角还挂着方才在茶楼中听故事时那种似有若无的笑意:“梁兄,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明日别忘了,西山脚下见。巳时,过时不候……你要是真不来,之后可就未必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了。”
吕纯阳点头应了一声,显得拘谨而羞涩:“记下了。”
她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只是笑了笑,转身朝小巷外面走去。
她的步子不快,走到门槛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等了一下,没有等到回音,便迈过街道,走入街面上正在变淡的光线中。
小巷里的光线比刚才暗了一些,另外一头的巷口茶楼之中,高台上的说书先生正在收拾桌面上的东西,把醒木和折扇拢到一边,又将那几枚铜钱一枚一枚地收进钱袋里。
吕纯阳站在原地思索着,却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果然总归还是开始往前推进了,十八相送吗……”
祝英台邀约他去西山游玩,这对于他们现如今这有些拧巴怪异的状态而言,似乎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是他知道梁祝本身的故事发展,也就明白,这看似普通的邀请,是原本故事里十分重要的,十八相送的开端,也是二人悲剧的起点。
他知道原故事的走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段剧情讲的是祝英台接到家书催归,梁山伯依依不舍,一路送她回家。
原本应当是发生在西湖的边上,由此再次奠定了西湖作为爱情旅游胜地的身份,而在这鬼界之中,西湖自然就变为了西山。
当然这都不重要,问题在于故事线发展至此,在这鬼界之中,自然就意味着大事件的即将到来。
街面上的晚风已经带上了河水的潮气,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袖口微微摆动。
他走到巷口,侧头望了一眼西山的方向,又收回了目光,沿着街道朝小巷的一头走了过去。
然而,吕纯阳几乎没有在巷口多停,祝英台的身影刚一消失在街角,他便侧身,整了整袖口。
下一刻,数道细长的白光从他身侧同时射出,像是被什么力量从虚空中抽离出来,贴着空气划出短促的弧线,在他身周绕了一圈,又各自悬停在固定的位置。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几乎只有他背后的葫芦的轻微摇晃,能够佐证这些剑的出处。
那些飞剑的剑身宽窄细粗,各不相同,只是同样没有剑鞘,表面泛着各种各样的光泽,他踩上其中一把时,那剑身顿时微微向下一沉。
其余几把飞剑紧随其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在他周围形成一圈松散的阵型。
下一刻,他的衣摆被风带起,整个人已经离开地面,朝河口方向掠去,穿过屋檐和树影,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城中。
吕纯阳知道关于自己的故事线,怕是要出大事儿了,但是他终究不会停滞于此,毕竟他在茶楼里刚刚听到了河口那边的事情。
五毒教妖女正要被献祭给河神。因此,他早知道那边会出大事儿,自然在自己的故事献出变故之前,他得先去赶一下那边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