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丽笑着拍她的背:“多大人了还撒娇。”
语气却是藏不住的宠溺。
刘艺菲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我想吃你做的干煸藕丝、糖醋鱼、还有……”
“行了行了,”刘晓丽打断她,目光扫向慢悠悠走过来的顾临川和小橙子,“机场人多,先回家再说。”
顾临川正费劲地推着两个大号行李箱——刘艺菲那个明显比去时重了不少,轮子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看见刘晓丽,赶紧站直:“阿姨好。”
刘晓丽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那两个箱子上,眉头微挑:“茜茜又买东西了?”
刘艺菲吐吐舌头,转身朝顾临川招手:“快点快点!”
顾临川认命地推着箱子跟上,心里默默叹气——这趟香格里拉,她光玩偶就买了七八个,能不重吗?
二十分钟后,黑色宝马缓缓驶离了机场。
等车子回到顺义区的家中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4点多。
推门进来,客厅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姥姥和姥爷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听见动静,两位老人同时转过头。
“茜茜回来啦!”姥爷先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刘艺菲小跑过去,蹲在沙发边,一手挽一个:“姥姥、姥爷,我想你们啦!”
姥姥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眼神慈爱:“瘦了。在新西兰是不是吃得不好?”
“哪有,”刘艺菲笑嘻嘻的,“那边牛排很好吃,就是蔬菜少。”
刘晓丽换了鞋走进来,轻笑着瞥了女儿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小橙子已经提着行李箱“咚咚咚”跑上楼放行李去了。
而顾临川还在一楼玄关吭哧吭哧搬箱子。
两个大号行李箱加一个相机包,他分了两趟才全部挪到楼梯口。
喘了口气,他认命地开始往上搬——刘艺菲的箱子非常重,他怀疑里面装了一箱石头。
等终于把两个箱子拖进二楼衣帽间,顾临川后背都汗湿了。
他蹲下身,打开刘艺菲的箱子——果然,半箱子都是各种玩偶:藏式风格的小牦牛、穿着民族服饰的Q版娃娃、毛茸茸的雪豹公仔……
他忍不住笑出声。
这姑娘,平时看着成熟稳重,私底下还是个小女孩心性。
楼下客厅里,刘艺菲已经窝在姥姥和姥爷中间,开始讲新西兰集训的趣事。
“那边六月还下大雪呢,”她比划着,“我们早上起来,窗外白茫茫一片。”
姥姥听得直皱眉:“那么冷啊?”
“室内有暖气,还好。”刘艺菲接过姥爷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就是户外训练的时候得穿特别厚。有一次顾临川裹得跟熊似的,走路都笨笨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嘴角噙着笑。那些艰苦的训练,此刻回忆起来都带着温暖的滤镜。
姥爷笑眯眯地问:“小顾对你怎么样?”
刘艺菲脸颊微红,声音却坦荡:“特别好。我训练累的时候,他会给我按摩;我想吃中餐了,他就想办法找食材自己做——虽然做得不怎么样。”
姥姥和姥爷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正说着,顾临川收拾完行李下了楼。
走进客厅,他先毕恭毕敬地打招呼:“姥姥、姥爷,你们好。”
那副认真的样子,把俩位老人都逗笑了。
姥爷摆摆手:“随意点随意点,都是自家人。”
顾临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边上的单人沙发坐下。
就在这时,小橙子也下来了,挨着刘艺菲坐,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话题从天南海北的美食,聊到香格里拉的星空,再聊到下半年即将开拍的纪录片《茶韵千年》。
刘艺菲说到茶文化时眼睛发亮,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期待:“这次我想亲自参与脚本创作,顾临川说可以。”
顾临川点头:“她审美很好,对传统文化的理解也深刻。”
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刘晓丽系着围裙探出头:“准备吃饭了!”
客厅里的谈笑声顿了顿,随即更欢快了。刘艺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饿死了——今天我要吃两碗饭!”
顾临川看着她雀跃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晚饭的香气弥漫在餐厅里,刘晓丽做的家常菜摆了一桌。
刘艺菲、顾临川和小橙子几乎同时动筷,埋头苦吃的架势让旁边的姥姥忍不住笑。
“慢点儿,又没人跟你们抢。”刘晓丽舀了碗汤放在女儿手边。
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忽然笑眯眯地问:“茜茜,下半年电影转回国内拍,具体是几月份?”
刘艺菲正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闻言顿了顿,筷子悬在半空。
她咽下食物,认真回想了一下:“按现在的进度……应该七月底或者八月初。”
她又补充道:“国内戏份主要在横店,戈壁大漠的外景估计要去甘肃,电影的整体拍摄周期大概三个月左右。”
这问题问得突然,顾临川抬头看了眼刘晓丽,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他想起前两天明轩在微信上提过一嘴——说张亮颖她们几个正商量着要来探班。
果然,刘晓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行,妈知道了。”
姥爷在边上看着三个年轻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打趣:“看来新西兰那地方,是真没好吃的。”
刘艺菲从饭碗里抬起头,腮帮子还鼓着,眼睛弯了弯:“也不是没有……就是天天牛排沙拉,腻了。”
说完又低头扒了口饭,动作快得像在赶时间。
顾临川在旁边默默给她夹了块藕丝,自己也没闲着——刘晓丽的手艺确实比酒店大厨更合胃口。
小橙子更是吃得头也不抬,偶尔含糊地夸一句“阿姨这个太好吃了”。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等盘子差不多见底,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晚上八点。
收拾完碗筷,众人移步客厅。
暖黄的灯光洒在米白色的沙发上,电视里正放着晚间新闻,音量调得很低。
刘艺菲刚坐下,就瞥见猫爬架顶层那一团熟悉的黑影——东东。
几个月不见,这黑猫依旧高冷得像个君王。
它懒洋洋地趴在最高处,眼睛半眯着,对铲屎官的回归连尾巴尖都懒得动一下。
“东东——”刘艺菲故意拖长音调,朝它招招手。
黑猫耳朵动了动,瞥她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她。
“……行吧。”刘艺菲笑着摇头,放弃讨好这位祖宗。
她靠回沙发里,很自然地接过顾临川递来的温水,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客厅里的闲聊像水一样自然流淌。
从新西兰集训的趣事,聊到香格里拉的星空;从纪录片《茶韵千年》的筹备进度,聊到下半年横店的天气。
顾临川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精准接住话题,偶尔冒出两句调侃,逗得刘艺菲伸手戳他腰。
“你现在真是……”她瞪他,眼底却全是笑意,“越来越会贫了。”
“跟你学的。”顾临川理直气壮,顺手把她滑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姥姥和姥爷坐在对面,看着小俩口的互动,嘴角一直挂着笑。
刘晓丽则端着茶杯,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片刻——几个月不见,这丫头眉眼间的神采更亮了。
不是那种舞台上的光芒,而是种从内里透出来的、被好好爱着的柔软。
她心里对顾临川这个准女婿也越来越满意了。
墙上的时钟悄无声息滑向九点半。
小橙子第一个打哈欠,刘晓丽见状站起身:“不早了,都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众人道过晚安,陆续上楼。刘艺菲和顾临川落在最后,慢悠悠地踩着楼梯。
脚步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像某种默契的节奏。
刚踏上二楼走廊,顾临川忽然停下脚步。
刘艺菲疑惑地转头看他。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哎——”她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脖子。
顾临川的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坏气的笑。
他大步流星朝卧室走去,脚步稳当得仿佛怀里没多个人。
刘艺菲搂着他脖子,仰头看着他,心里那点小念头转了几圈,忽然笑出声。
“顾冰块,”她故意拖长语调,指尖在他颈后轻轻划了划,“你想怎么样?”
顾临川低头看她,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你不是清楚吗?还问。”
话音未落,他已经踢开虚掩的卧室门,走进去,反手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走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