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整,黑色奥迪和明轩那辆奔驰商务车一前一后驶入玫瑰园别墅的车库。
十分钟后,搬完东西的一行人,站在了别墅后院边缘,同时愣了几秒。
——满院的黄玫瑰正值盛花期。
阳光毫不吝啬地洒下来,成千上万朵鹅黄色的花朵在绿叶间层层叠叠地绽放,像一片翻涌的金色海洋。
风一吹,香气混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要醉人。
“我的天……”小橙子喃喃道,下意识举起手机。
这个动作像按下了开关。
其余四人也齐刷刷掏出手机——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欢快。
刘艺菲拍了几张全景,又凑近拍了几朵特写。
这样的景象,对于常年奔波在剧组和活动之间的她来说,确实是难得的奢侈。
拍够了照片,众人的注意力才转到脚边那堆“物资”上。
明轩这次显然是下了血本——各色玫瑰花苗整整齐齐码了七八箱,粉的、白的、红的、紫的,甚至还有几株稀有的蓝紫色品种。
园艺工具散落一地:小铲子、手套、水壶、肥料袋,还有两大包园艺土。
“来来来,”明轩蹲下身开始分发工具,语气兴奋得像在指挥作战,“每人一把铲子、一双手套!今天任务重,咱们争取两小时内搞定!”
刘艺菲接过他递来的粉色小铲子和同色系手套,眉毛挑了挑:“……你买这么多?”
她原本以为就是象征性地种个十来株,装装样子留个纪念。
谁想到这位大爷一出手就是一百多株——刚才光是帮忙搬箱子,她胳膊就酸了。
明轩理直气壮:“要么不种,要么就种一大片!等明年这时候,后院就是彩虹花海,多壮观!”
顾临川已经戴好手套,弯腰抱起一箱粉玫瑰苗:“开始吧,再聊下去天都要黑了。”
种花的区域选在黄玫瑰丛对面的空地上。
这片地之前荒着,只长了层浅浅的青草,土壤倒是松软。
五人分散开来,各自划了片“责任区”。
刘艺菲蹲下身,用铲子在地上挖出第一个坑。泥土翻开的瞬间,湿润的土腥味涌上来,混着青草的气息。
她仔细量了量深度——大概二十厘米,够让根系舒展开了。
“要留够间距,”顾临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小心地把一株白玫瑰苗从营养钵里取出来,“每株至少隔四十厘米以上,不然长大后会挤。”
“知道啦顾老师。”刘艺菲笑着应声,手上动作没停。
她把坑底稍微挖宽,从肥料袋里抓了把基肥撒进去,然后才接过顾临川递来的花苗。
花苗的根系裹着泥土,嫩绿的茎叶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她小心地将它放入坑中,扶正,另一只手开始填土。泥土窸窸窣窣地落下去,渐渐盖住根系。
“要轻轻压一下,”小橙子蹲在不远处,一边示范一边说,“但不能太实,不然不透气。”
刘艺菲照做,掌心轻轻按压土壤,感受着泥土从指缝间溢出的微凉触感。
等填平了,她又从水壶里舀了半瓢水,绕着植株根部缓缓浇下。
清水渗入土壤,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第一株搞定。”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成就感莫名涌上来。
陈思思那边已经种到第五株了。
这丫头动作快,挖坑、施肥、放苗、填土一气呵成,只是偶尔会忘了留间距,被明轩笑着提醒:“思思同志,你这种的是玫瑰还是韭菜?密得都能织地毯了!”
“我这不是追求效率嘛!”陈思思吐吐舌头,又乖乖把刚种下的两株挪开些。
顾临川种得最仔细。
每挖一个坑都要用铲子比划一下距离,放苗前还会仔细检查根系有没有缠绕,填土时更是耐心地把大块土坷垃捏碎。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却浑然不觉。
明轩则完全相反——这家伙种花跟打仗似的,铲子挥得虎虎生风,挖坑速度是别人的两倍,只是坑的形状有些……随性。
圆的、方的、甚至还有个三角形的。
“明轩,”刘艺菲忍不住笑,“你这是在挖战壕吗?”
“艺术不需要拘泥于形式!”明轩振振有词,顺手把一株红玫瑰塞进那个三角形坑里,“你看,这不也挺稳当?”
众人笑作一团。
……
下午四点多,最后一株蓝紫色玫瑰被种下。
五人站在院边,看着对面那片新翻的土壤——一排排花苗整齐地立着,嫩绿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颤动。
虽然现在还显得稀疏,但可以想象明年此时的盛景。
刘艺菲双手叉腰,长舒一口气。
“等明年这时候,”她轻声说,眼睛望着那片新种下的花苗,“后院应该能闻到很浓很浓的玫瑰花香了。”
“那必须的,”明轩用沾满泥土的手套抹了把汗,结果在脸上留下一道泥印,“我买的都是浓香品种!到时候香得能熏晕人!”
顾临川递给他一瓶水,嘴角微微上扬:“先想想怎么跟物业解释,为什么玫瑰园里突然多了片‘彩虹花田’吧。”
“在自家后院里,解释什么?”明轩拧开瓶盖猛灌一口,“问起来就说顾大摄影师艺术创作需要!他们敢有意见?”
众人又笑起来。
休息了几分钟,话题自然而然转到明天的行程上。
“香格里拉,”陈思思眼睛亮晶晶的,“明天几点飞?”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刘艺菲。
她抬手捋了捋头发,思考片刻:“明天下午两点。飞到那边刚好傍晚,可以好好休整,倒倒时差。”
“行,”明轩一拍大腿,“那我明早收拾行李,中午过来汇合。”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来来来,合影留念!纪念咱们今天的劳动成果!”
五人凑到一起,以身后那片新种的玫瑰花田为背景,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明轩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比耶,橙色T恤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咔嚓。”
画面定格:五张沾着泥土却笑容灿烂的脸,身后是翻新的土壤和嫩绿的花苗,更远处是盛放的黄玫瑰海洋。
“好了,”明轩收起手机,动作快得像排练过,“那就这样,明天见!我先撤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转身朝客厅方向小跑而去,穿过落地窗,身影“唰”地消失在玄关门口——留下四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三秒后,小橙子先开口:“……他就这么走了?”
“工具也不要了?”陈思思眨眨眼。
顾临川看着明轩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这倒是他的风格——活儿干完,烂摊子留给别人收拾。”
刘艺菲忍不住笑出声。她弯腰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铲子、手套和水壶:“行吧,咱们自己来。”
四人分工合作,把工具清洗干净、归类放到了车库,接着又清理了地面散落的泥土和包装袋。
等一切收拾妥当,夕阳已经开始西斜。
等他们驱车回到求是村时,已是傍晚六点。
推开家门,客厅里依然空荡荡的——舅舅和舅妈还没回来。只有小胖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到陈思思腿边,“喵喵”叫着讨食。
陈思思看着小胖悄咪咪蹭到玄关,忍不住笑出声。她从矮柜里掏出猫粮袋,哗啦啦倒了小半碗:“来,胖总,您的晚餐。”
橘猫“嗖”地冲过来,脑袋埋进碗里,呼噜声震天响。
厨房里,刘艺菲系上浅蓝色围裙,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
顾临川跟在她身后,很自觉地拿出鸡蛋和西红柿。
小橙子已经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青菜。
三人动作默契得像排练过——刘艺菲负责主厨,顾临川打下手,小橙子处理配菜。
锅铲碰撞声、水流声、切菜声在小小的厨房里交织成生活协奏曲。
结果刚忙活没几分钟,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