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赶紧把屏幕锁了，干笑两声：“没、没什么，就拍拍荷花……”
“是吗？”刘艺菲伸手，掌心朝上，“我看看。”
小橙子：“……”
陈思思：“……”
僵持三秒，小橙子认命地解锁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刚拍的照片——刘艺菲侧坐在长椅上，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嘴角挂着那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到近乎宠溺的笑。
刘艺菲盯着照片看了两秒，脸颊“轰”地红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露出这种表情……更没想到会被拍下来。
“删了。”她佯装镇定，把手机塞回小橙子手里。
“别呀茜茜姐，”陈思思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多好看啊！留着当纪念嘛！”
“就是就是，”小橙子猛点头，“这可是历史性时刻——咱们茜茜姐第一次看顾老师看到出神！”
刘艺菲被她们闹得耳根发烫，伸手一人戳了一下额头：“再闹今晚没饭吃。”
俩人立刻噤声，但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刘艺菲重新戴上墨镜，别过脸看向湖面，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胡乱撞着。
又过了十来分钟，桥上的拍摄终于结束。
顾临川放下相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明轩立刻凑过去，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拍了多少？”
“二十来张。”顾临川把相机递给他，“自己看。”
刘艺菲三人也起身走过去，围在明轩身边看照片。
哈苏的屏幕色彩还原极好，一张张照片滑过——明轩斜倚栏杆的、靠在树下的、站在桥头回望的……
构图精巧，光影讲究，把某人那身扎眼的橙色T恤都拍出了几分高级感。
“可以啊冰块！”明轩越看越兴奋，“这技术又进步了！这才几个月？”
顾临川没接话，只是默默退到一边，从背包里拿出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的荷花丛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安静又疏离。
刘艺菲看了几张照片，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不是顾临川拍得不好，是明轩今天这身打扮实在太……抢眼。
橙配白，站在古色古香的九曲桥上，活像从哪个时装周误入古代园林的模特。
她和小橙子、陈思思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默契地退到顾临川身边，一起看起了荷花。
“怎么样？”顾临川侧过头，轻声问。
“拍得很好，”刘艺菲实话实说，“就是他这身衣服……”
她没说完，但顾临川懂了。他嘴角微微扬起：“他一直这样，审美独特。”
明轩那边已经欣赏完了全部照片，心满意足地把相机塞回顾临川手里：“赶紧的，导出来发我邮箱！我要发朋友圈！”
顾临川应了声，熟练地打开相机WiFi，把照片导入手机，然后通过邮件发了出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分钟。
搞定后，他把相机重新放回了背包里。
五个人站在九曲桥上，一时陷入了沉默。
湖风吹过来，带着荷叶清冽的香气。远处有游船缓缓划过，船桨拨开水面的声音隐约可闻。
“接下来干嘛？”陈思思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百无聊赖，“西湖都逛腻了……”
小橙子点头附和：“而且今天好热，不想动。”
明轩摸着下巴，目光在湖面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远处那排桂花树上。
现在是六月，桂花还没开，但枝叶郁郁葱葱的，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哎，”他转过身，眼睛亮起来，“要不要……种点什么纪念一下你们的爱情？”
话音落下，其余四人都转头看他。
“纪念？”刘艺菲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我们正腻歪着呢，干嘛用这么沉重的词？”
“就是就是，”陈思思猛点头，“说得跟要离别似的。”
明轩被怼得噎了一下，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种点什么花花草草，见证你们的爱情！等以后老了，看着这些植物一年年长大，多浪漫啊！”
这个说法顺耳多了。
刘艺菲眼睛眨了眨，还真有点心动。
但转念一想，又皱了眉：“可别墅后院已经种满黄玫瑰了，再种别的……会不会不协调？”
“可以种其他颜色的玫瑰啊，”顾临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笃定，“粉的、白的、红的……和黄玫瑰种在一起，不同颜色交错，应该很好看。”
他说这话时目光还看着湖面，语气非常淡定。
其余四人都愣了。
明轩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顾临川肩上：“行啊冰块！开窍了！这主意好！”
刘艺菲盯着顾临川的侧脸看了两秒，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那就这么定了？”
“嗯。”顾临川点头。
小橙子和陈思思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那咱们下午就行动！”明轩立刻进入状态，掏出手机开始查资料，“我去买花苗！要最好的品种！对了，还得买工具、肥料、园艺土……”
他越说越兴奋，整个人像上了发条。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她抬头看向顾临川，轻声说：“这家伙真是……行动派。”
“他一直这样。”顾临川耸肩，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无奈，“想到什么就立马去做，拦都拦不住。”
没过多久，明轩就已经规划完了大致流程，收起手机后，整个人神采奕奕：“那这样——现在各回各家吃饭，下午两点，在玫瑰园冰块家门口集合！我去准备东西！”
他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回应，转身就朝停车场小跑而去。
橙色T恤在绿树掩映的园林小径上格外醒目，像一团跳跃的火焰。
刘艺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忍不住笑出声：“这人……”
“走吧，”顾临川牵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回家吃饭。舅妈应该做好了。”
五人分两辆车离开曲院风荷。
回玫瑰园的路上，刘艺菲靠在副驾椅背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梧桐树影，忽然轻声说：“其实种花这个主意……还真不错。”
“嗯？”顾临川侧过头。
“就是觉得，”刘艺菲顿了顿，组织着语言，“俩个人一起种点什么，看着它慢慢长大……挺有仪式感的。”
她说这话时嘴角微微扬起，眼神柔软得像湖面上漾开的波纹。
顾临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最后只轻声应了句：“嗯。”
中午十一点半，求是村四楼的门锁“咔哒”一声转动。
刘艺菲第一个推门进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
她摘下墨镜，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沙发、整洁的茶几，最后定格在猫爬架顶层——小胖蜷成一团橘色的毛球，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人呢？”陈思思跟在她身后探头探脑。
小橙子放下背包，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舅舅和舅妈不在家。”
顾临川最后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他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客厅，嘴角抽了抽：“看来……二位是提前过二人世界去了。”
四人站在客厅中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笑出声。
这还用说吗？
昨天刚被小辈们调侃完“补蜜月”，今天就直接付诸行动了——连张纸条都没留，干脆利落得很。
“行吧，”刘艺菲把墨镜往玄关柜子上一搁，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随便弄点吃的，下午还得种花呢。”
她说着挽起袖子往厨房走，米白色亚麻长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小橙子和陈思思立刻跟上，三个人挤进不大的厨房，瞬间让空间热闹起来。
顾临川慢了一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刘艺菲已经拉开冰箱门在翻找食材，侧脸在厨房窗外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盒鸡蛋：“我来打蛋。”
“行，”刘艺菲转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再切点火腿丁，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玉米粒。”
分工明确，效率就高。
二十分钟后，四盘金灿灿的炒饭端上桌。
“简单了点，将就吃。”刘艺菲坐下，拿起筷子。
“已经很好了，”陈思思扒了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比我哥上次那黑乎乎的炒面强一百倍！”
顾临川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下：“……能不提那事了吗？”
三个姑娘同时笑出声。
午饭在轻松的氛围里迅速解决。
收拾完碗筷，陈思思没忘给小胖添粮加水——橘猫不知何时醒了，正蹲在食盆边仰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快给我吃饭”。
“小胖啊，”陈思思一边倒猫粮一边碎碎念，“爸妈出去约会了，姐姐们下午也要出去种花，你在家乖乖的，别拆家听见没？”
小胖“喵”了一声，脑袋埋进盆里开始吭哧吭哧地吃，尾巴尖愉快地晃动着——显然，猫粮比主人的叮嘱更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