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退后两步,端详着这个“顾老师雪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还挺传神。”
另一边,顾临川的“橘猫雪人”也初具雏形。
圆滚滚的身体,短小的四肢,他用两颗黑纽扣当眼睛,又在脸上捏出两坨鼓鼓的腮帮子——虽然技术粗糙,但憨态可掬。
半小时后,四人站在庭院中央,互相审视作品。
月光清冷,雪地反着光,那个以顾临川为版本的雪人表情非常精彩——眉毛是皱着的,但是嘴角却又露出了一抹坏笑,整体看起来非常的纠结。
旁边是顾临川堆的胖橘猫,圆滚滚的,透着股笨拙的可爱。
顾临川看着那个以自己为蓝本的雪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又不像。有点傻,有点呆,却又带着温暖的底色。
他正出神,刘艺菲已经掏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镜头在雪人和真人之间切换,最后定格在顾临川盯着雪人发呆的侧脸上。
“我要不要发个微博啊?”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满是促狭,“标题就叫——‘顾老师和他的分身’?”
顾临川瞬间瞪大眼睛:“不行!”
那反应太快,声音都劈了。
旁边的小橙子和迈克尔看热闹不嫌事大,异口同声:“发!赶紧发!”
刘艺菲看着顾临川那副“你敢发我就原地消失”的表情,终于绷不住笑出声。
她收起手机,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算了算了,发出去的话,某块冰真要蒸发了。”
笑声在雪夜里漾开,惊起了树梢上栖息的夜鸟。
晚上九点多,一行人回到客厅。
暖气扑面而来,冻僵的手指渐渐恢复知觉。
顾临川套上外套送迈克尔回酒店,刘艺菲则抱着那幅油画,和小橙子慢悠悠上楼。
半小时后,顾临川推开卧室门时,暖黄的壁灯已经亮起。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幅画——被挂在床正对面的墙上。
刘艺菲背对着他站在画前,米白色家居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长发散在肩头。
她仰着头,安静地看着画,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柔和得像一幅剪影。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
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然后张开双臂,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我要抱抱、亲亲、举高高~”
顾临川血条瞬间清零。
他几乎是本能地走过去,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手臂环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抱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
刘艺菲搂着他的脖子,笑声清亮:“晕啦晕啦!”
等被放下来时,她脸颊泛红,眼睛却更亮了。
她拉着顾临川的手,重新站到画前,指尖轻轻点在画布上:“回国的时候,咱们把画带回去,挂在玫瑰园卧室里。”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他,眼神认真:“我要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它。”
顾临川心头一暖,点头:“好。”
他看着刘艺菲被灯光勾勒的侧脸,忽然俯身凑近,声音压低,带着点坏笑:“既然是纪念日……那我得用实际行动报答你。”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来。
……
接下来的日子像瓦卡蒂普湖的水,看似平静流淌,却在不知不觉中带走了五月最后几片落叶。
集训按部就班地进行,刘艺菲的剑术越发娴熟,马上挥剑的动作干净利落,连武术指导孙程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顾临川的镜头记录下了这些蜕变——从起初的紧绷到如今的游刃有余,每一帧都是她与角色逐渐融合的印记。
日子过得毫无波澜,却也充实。
这期间,远在巴黎的时尚圈倒是热闹非凡。
五月中旬,明轩把路易威登早春大秀的宣传视频提前放出。
视频一上线,毫无意外地再次引爆全球时尚媒体——原因很简单,刘艺菲作为亚洲区代言人在视频中惊艳亮相,而这段宣传物料,又是出自顾临川之手。
镜头里的刘艺菲穿着路易威登最新早春系列,站在巴黎新桥街总部的露台上。
风扬起她的长发,她微微侧头看向镜头,眼神里既有东方韵味特有的含蓄,又带着一丝独有的笃定。
整段视频不过三十秒,却将服装的流动感和人物的气质完美结合,每一帧都像精心构图的摄影作品。
三天后,香奈儿那边也放出了早春大秀的宣传物料——同样由顾临川拍摄。
卡尔·拉格斐甚至在社交媒体上转发时配文:“有些人天生就懂得如何用镜头写诗。”
两段视频在时尚圈引发热议,话题热度持续了整整一周。
作为当事人的俩位却因为集训太忙,只能通过手机看看热闹。
刘艺菲抽空给明轩录了段视频——作为代言人不能亲临大秀,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明轩收到视频后只回了句:“理解。不过你俩这‘公费恋爱’的架势,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刘艺菲看着这条消息,耳根瞬间升温,没敢接话。
至于香奈儿那边,卡尔表示了理解,甚至还发来消息:“好好训练,电影更重要。”
时间就在这样的日常中滑到了六月三日晚上八点多。
皇后镇,湖畔别墅客厅暖意融融。
电视上播放着新西兰本地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临川靠在沙发里,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节目……”他揉了揉眉心,“怎么比集训还枯燥?”
刘艺菲正抱着抱枕啃苹果,闻言瞥了他一眼:“那换台?”
“算了,”顾临川拿起遥控器按了一圈,最后停在自然纪录片频道——至少画面好看,“都差不多。”
小橙子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零食包装袋。
她刚拆开最后一包樱花饼,听见两人的对话,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新西兰的综艺就这样,一板一眼的,没咱们国内好玩。”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纪录片里企鹅摇摇晃晃走路的画面,和窗外隐约的湖水声。
顾临川盯着电视看了会儿,忽然转过头看向刘艺菲:“对了,明天就是集训最后一天了。”
刘艺菲咬苹果的动作顿住。
“导演今天不是说了吗?”顾临川继续说,“明天结束,接着放二十天假。等假期结束再回来,就是正式开机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询问:“这二十天……咱们怎么安排?是在这边玩几天再回去,还是直接回国?”
问题抛过来,刘艺菲陷入了沉默。
苹果在手里转了个圈,她盯着茶几上那盏暖黄的台灯,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影子。
今天下午集训结束时,导演尼基·卡罗确实宣布了这个消息——二十天假期,算是高强度集训后的缓冲期。
她其实早有打算:回去先去看看妈妈,再回香格里拉一趟,去松赞林寺还愿;再去杭城看看舅舅和舅妈;纪录片主题曲的事情也要跟张亮颖碰个头……
可这些打算都还没仔细排过时间线。
“我……”刘艺菲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小橙子清亮的声音:“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俩人同时转头。
小橙子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樱花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盘腿坐直,脸上挂着那种“我早就替你们想好了”的笑容。
“集训结束后,咱们先在新西兰玩两天。”她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皇后镇周边还没好好逛过吧?可以去米尔福德峡湾看看,或者去库克山徒步——当然,以顾老师的体力,徒步就算了,开车兜风还是可以的。”
顾临川:“……我体能进步了。”
“嗯嗯,进步了进步了。”小橙子敷衍地点头,继续往下说,“玩完两天就回国。你们不是说过要去香格里拉吗?正好,六月初香格里拉杜鹃花已经开了,景色美得很。”
她顿了顿,眼睛亮起来:“对了,还有纪录片主题曲的事儿。钱雷和亮颖姐那边demo应该快弄好了,得找个时间见一下。”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视线在刘艺菲和顾临川脸上扫了一圈,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剩下的时间嘛……”她拖长语调,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调侃,“你们爱怎么腻歪就怎么腻歪。旅游也好,宅家也好,或者——”
她眨了眨眼,一字一顿:“弄个小惊喜出来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