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CPU开始高速运转。
土味情话!
脑子里蹦出这四个字——之前用过的技能,又派上用场!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在背稿子:“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
刘艺菲挑眉:“嗯?”
“星星在天上,”顾临川顿了顿,眼睛看着她,嘴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你在我心里。”
空气安静了两秒。
刘艺菲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出来。
“顾临川!”她一边笑一边捶他肩膀,“你这哪儿抄的?太土了吧!”
“土吗?”顾临川一脸无辜,“我觉得挺真诚的。”
“真诚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刘艺菲嘴上嫌弃,眼睛却亮晶晶的,“再来一个?”
“行。”顾临川来劲了,“你猜我想喝什么?”
“什么?”
“呵护你。”
“……”
“你知道我为什么感冒了吗?”
“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完全没有抵抗力。”
一句接一句,越说越顺溜。
刘艺菲从一开始的爆笑到后来笑得没力气,只能扶着栏杆喘气,眼角都渗出泪花。
顾临川看着她笑得发红的脸颊和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心里那点不好意思早就烟消云散。
他伸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声音放柔了些:“还听吗?库存还有。”
“不了不了……”刘艺菲摆手,喘匀了气,“再听下去我该笑缺氧了。”
她直起身,揉了揉笑酸的腮帮子,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调侃:“顾冰块,你最近是不是偷偷补课了?情话技能点满啊?”
“这叫天赋觉醒。”顾临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主要是有个好听众,激发了我的创作热情。”
“贫嘴。”刘艺菲笑着转过身,重新面向长江。
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她头发乱飞。她也不理,就这么看着江面发呆。
顾临川站到她身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栏杆上,虚虚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两人安静地待了十来分钟,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货轮慢慢划过江面,看着对岸的楼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光。
直到刘艺菲轻轻打了个哈欠。
“累了?”顾临川问。
“有点。”她揉了揉脖子,“回去吧,还得收拾行李。”
下楼的脚步比上楼慢。
刘艺菲走在前头,顾临川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微微晃动的马尾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没来得及说的土味情话——
“我不想撞南墙,只想撞进你胸膛。”
太肉麻了,还是留着下次吧。
回到车上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空调的凉风驱散了身上的燥热,刘艺菲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了顾临川一眼:“刚才在楼上,你那些土味情话……哪儿学的?”
“微博。”顾临川老实交代,“刷到的,觉得挺有意思,就记了几条。”
“就几条?”刘艺菲挑眉,“我看你张口就来,库存不少啊。”
“现编的也有。”顾临川耳朵微红,“比如……你就像热干面,没有你,我的人生都不完整。”
刘艺菲愣了两秒,然后爆笑:“这什么比喻!”
“不好吗?”顾临川一脸认真,“热干面是江城的灵魂,你是我的灵魂。逻辑通顺。”
“通顺你个头!”刘艺菲笑骂,伸手拧他耳朵,“顾临川,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只对你。”顾临川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别人想听还没有呢。”
这话说得自然又笃定,刘艺菲心里一暖,反握住他的手。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午后温吞的车流。
路过长江大桥时,刘艺菲忽然开口:“其实买那些特产……是有点多。”
顾临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但我想着,”她声音轻了些,“在新西兰集训的时候,你要是想家了,或者我想家了,至少能吃点熟悉的味道。”
顾临川没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
车子驶入东湖别墅区时,夕阳刚刚开始染红天边。
刘艺菲停好车,推门下车,手里还拎着那两袋沉甸甸的家乡味。
顾临川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微微晃动的马尾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快走两步追上她,在院门前拉住她的手。
“茜茜。”
“嗯?”
“去了新西兰,”他看着她,眼神清澈而认真,“我每天给你讲一句土味情话,好不好?”
刘艺菲怔了怔,随即笑开。
夕阳在她脸上镀了层暖金,眼睛弯成月牙:“好啊。”
“不过——”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讲得不好,可是要受罚的。”
顾临川心跳漏了一拍。
而刘艺菲已经转身进了院子,只留给他一个狡黠的背影,和一句飘在风里的:“比如……穿女装跳舞哦。”
顾临川僵在原地。
完了。
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巨大的坑。
夜深人静,二楼卧室只亮着一盏床头夜灯。
刘艺菲靠坐在床头,穿着睡衣,拿着手机,指尖在抖音界面懒洋洋地滑动——其实根本没看进去,余光一直瞟着浴室方向。
水声停了。
吹风机嗡嗡响了好分钟,也停了。
门把手转动,顾临川走了出来。
刘艺菲假装专注刷视频,嘴角却悄悄翘起。
下一秒,她听见“噔噔噔”一阵小跑声——像猫咪冲向主人的欢快步伐。
还没等她抬头,床垫就“咚”地往下一陷。
顾临川直接跪着抱住了她的腿。
“亲爱的老婆大人,”他开口,声音刻意放软,“女装跳舞……就算了吧?”
刘艺菲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吭声。
顾临川见状,立刻伸手握住她的小腿,指腹在她小腿肚上轻轻按压,力道适中,是这大半年练出来的手艺。
“毕竟我跳舞太难看了,”他一边按一边抬眼瞅她,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去年8月三生三世首映礼上,我跳得贼难看,你忘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脸上堆起那种“我很诚恳”的笑容:“而且当时已经丢人丢过一次了,这次……就算了好不好嘛?”
尾音拖长,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刘艺菲心里那根弦轻轻动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去年8月初,《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京城首映礼。
那会儿他还是块真·冰块,被她叫上台时整个人都是僵的。
聚光灯打下来,他同手同脚地跟着音乐挪步,动作僵硬得像刚出厂还没调试好的机器人。
台下媒体快门声此起彼伏,他耳根红得能滴血,却硬是陪她跳完了整支舞。
后来她问他为什么不拒绝,他闷了半天才说:“总不能让你一个人丢脸。”
回忆像温水漫过心尖,暖得发痒。
但刘艺菲面上纹丝不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情绪。
指尖在视频上划了一下又一下——其实早就黑屏了,她只是在装。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
顾临川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他偷瞄她的侧脸,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可惜失败了。
心里那点忐忑开始膨胀——该不会真要跳吧?
就在他CPU即将过热宕机时,刘艺菲终于放下了手机。
“啪”一声,手机被随意扔在枕边。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昏黄的光线从她侧后方打来,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亮,像藏了星星。
在这一刻,顾临川彻底蒙圈了。
然而,没过多久,他看见她嘴角慢慢扬起——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笑,是带着点狡黠、明晃晃写着“我要使坏”的弧度。
“想让我放过你?”刘艺菲歪了歪头,声音轻飘飘的,“也可以呀。”
顾临川眼睛瞬间亮了,手上动作都忘了停。
“不过——”她拖长语调,伸手,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有个小小的条件哦。”
指尖微凉,点在皮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
顾临川瞪大眼睛,手上动作彻底停了:“是……是什么?”
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让刘艺菲心里乐开了花——这块冰,不管进化到什么程度,骨子里还是那个一逗就慌的可可爱爱的冰块。
真好玩。
她收回手,抱臂靠在床头,下巴微扬:“其实吧,也不是什么过分的条件。”
顾临川屏住呼吸。
“那就是——”刘艺菲眼睛弯成月牙,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今天晚上跳一次我就放过你。”
空气凝固了两秒。
顾临川的表情从期待转为茫然,再从茫然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你在开玩笑吗”。
“现……现在跳?!”他声音都劈了,“不是要我老命吗?!”
刘艺菲挑眉:“那你是想现在跳,还是想回新西兰之后,当着小橙子和迈克尔的面跳?”
一句话,精准命中死穴。
顾临川CPU开始高速运转——现在跳:丢人范围仅限于卧室,观众只有老婆大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