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包了。
他眨了眨眼,表情从专注转为懵然,再到一丝被抓现行的窘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更盛。
她故意凑得更近,呼吸几乎拂过他鼻尖:“嗯?说说看,有什么想法?”
顾临川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脑快速运转——否认?太假。承认?有点羞耻。
两秒后,他破罐子破摔,干脆迎上她的目光,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的硬气:
“对,就念念不忘了。怎么了?”
刘艺菲怔住了。
哟呵?翅膀真硬了?
她挑眉,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噗嗤”笑出声。不是生气,是被他这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戳中了笑点。
但笑归笑,心里那根弦却被轻轻拨动了。
她放下捧着他脸的手,身体往后靠了靠,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和好奇:
“那……如果真让你规划一部青梅竹马的电影,你会怎么写?”
顾临川愣了愣。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又抬头看看刘艺菲——她眼睛亮晶晶的,没有调侃,只有纯粹的好奇。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手机,视线却一直锁在她脸上。
“我规划的……是这样的。”
声音很轻,却清晰。
“我们俩从小就是邻居。5岁那年冬天,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第一次见面。”
他顿了顿,像是真的在回忆某个遥远的场景。
“刚认识不到一个月,你送了我一片银杏叶——金黄金黄的,你说,要做永远的好朋友。”
刘艺菲安静地听着,没插话。
“后来,我们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都是同桌。那片银杏叶,我一直留着,夹在一本旧课本里。”
他说到这儿,放下了手机,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底,像融化的蜜糖。
“这就是我脑补出来的……青梅竹马的戏码。”
他声音更轻了些,带着点不确定,又带着点期待:“老婆大人,给个评价?”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隐约传来瓦卡蒂普湖的浪涛声,遥远而模糊。
刘艺菲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不是卡壳,是被某种情绪淹没了。
这个看似清冷、理性的男人,心里居然藏着这么细腻、这么……童话的想象。
一片银杏叶,从5岁保存到长大,成为贯穿整个人生的线索——这哪里是剧本?
这分明是他内心深处对“长久”和“纯粹”的渴望。
而她突然意识到:他对她的爱,或许比她以为的,还要深,还要沉。
那些平日里不说出口的依赖,那些下意识的维护,那些因为她一个眼神就乖乖去排长队的顺从……原来都源自这样一个温柔的内核。
心口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顾临川见她久久不说话,眼神开始飘忽,耳根更红了——是不是太幼稚了?是不是被嫌弃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找补时,刘艺菲忽然动了。
她伸手,握住他捧着自己脸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然后,她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绽开一个温柔又带着点俏皮的笑容:“那……咱们来随机发挥一段?”
她故意停顿,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就用你这个剧本,满足一下某人的‘念念不忘’。”
顾临川:“!!!”
他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我是写着玩的你怎么来真的”。
可刘艺菲已经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回头冲他挑眉:“愣着干嘛?起来换衣服。”
顾临川还有点懵:“换衣服?”
“当然要换!”刘艺菲理直气壮,转身走向衣帽间,声音轻快传来,“既然要正儿八经对戏,就得有仪式感。睡衣可演不出青梅竹马的感觉。”
她说得一本正经,顾临川却听出了里头藏着的笑意和纵容。
他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口,半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心里那点窘迫和不确定,瞬间被暖意取代。
他掀开被子下床,跟着走进衣帽间。
衣帽间里灯光明亮,刘艺菲已经站在衣柜前,手指划过一排休闲装。
她回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顾同学,你说……初雪第一次见面,该穿什么?”
顾临川走到她身边,看着满柜子的衣服,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然后,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递给她:“这个。看起来……暖和。”
又给自己拿了件同色系的毛衣。
刘艺菲接过卫衣,眼底笑意更深——他连这种细节都在脑补里想好了。
两人没再多话,默契地换起了衣服。
衣帽间里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顾临川换好毛衣,回头时,刘艺菲正把长发从卫衣领口拨出来,动作随意却好看。
她转过身,卫衣略显宽松,衬得她身形更加纤细。素颜的脸干净柔和,眼神清澈,还真有那么点“小时候”的味道。
“看什么?”她注意到他的视线,挑眉。
顾临川耳根微热,移开目光:“没什么。”
心里却想:如果真有个5岁就认识的她,那他大概……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会一直盯着她看吧。
刘艺菲没戳穿他那点小心思,拉着他走出衣帽间,回到卧室床边。
“好了,”她拍拍床沿,示意他坐下,“现在开始——顾同学,请开始你的表演。”
顾临川坐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点紧张。
剧本是他写的,可临场发挥……他真不擅长。
但刘艺菲已经进入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