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结束了。”张亮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平静，“所有的都过去了。你们在京城吗？赶紧过来吧，我想当面跟你们说。”
刘艺菲立刻回应：“在！我们刚上车，马上过去找你！”
她又关心地问了几句细节，电话那头张亮颖一一回应，语气里是久违的释然与轻松。
简短聊了几句后，刘艺菲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为朋友感到高兴的神色。
她利落地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的宝马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午后京城的车流，朝着张亮颖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天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带着京城冬日里难得的暖意。
刘艺菲、顾临川和小橙子三人站在张亮颖家门口，刚按响门铃，几乎是下一秒，门就“咔哒”一声被急切地拉开了。
门后的张亮颖，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解脱和纯粹喜悦的光彩，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快得快要飞起来。
“茜茜！顾老师！小橙子！你们可来了！”张亮颖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刘艺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由衷地为好友感到高兴。
对于张亮颖来说，一切都翻篇了！
结果，她刚张开手臂，张亮颖就抢线一步，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用力到几乎要勒断她呼吸的拥抱。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张亮颖在刘艺菲耳边激动地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家伙，这个年是没得喽！”
刘艺菲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又带着点戏谑：“跟我们还需要说这个？看见你这样，我们就放心了。这下算是彻底摆脱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了！”
顾临川站在稍后一步，看着这一幕，言简意赅的说：“一切都翻篇结束了。”
小橙子则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亮颖姐，恭喜你呀！这下可以安心过年啦！”
四个人就这样堵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气氛热烈又温馨。
直到屋里传来张妈妈中气十足又带着笑意的喊声：“还在门口干嘛呀？赶紧都进来啊！外面不冷啊？”
张亮颖这才恍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侧身让开：“快进来快进来！光顾着高兴了！”
一行人换上拖鞋，热热闹闹地走进客厅。
张妈妈早已准备好，笑眯眯地端上刚泡好的龙井茶，碧绿的茶汤在白瓷杯里荡漾，散发出清雅的香气。
“阿姨好！”刘艺菲、顾临川和小橙子连忙接过，异口同声地道谢。
“别客气，别客气，快坐着暖和暖和。”张妈妈看着这几个年轻人，眼里满是慈爱。
大家刚落座，张亮颖就迫不及待地分享起半个月前的情况。
她脸上兴奋得泛着红光，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你们是不知道，去年11月份，张律沿着之前的线路一路查下去，好家伙，各种问题一大堆！再加上之前他用的那些不干净的手段，张律直接把他给按住了！”
刘艺菲三人听得认真，虽然对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款和金融操作一知半解，但核心意思听得明明白白——冯科进去了，罪有应得。
张亮颖越说越激动，干脆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顾临川：“喏，这些都是张律收集的东西的复印件，铁证如山！”
顾临川接过那摞厚厚的文件，随手翻看了一下。里面全是各种专业的法律术语，看得他有些头大。
刘艺菲和小橙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样被那些艰涩的文字绕得有点晕。
旁边的张妈妈见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自责和后怕：“唉，都怪我们当初戒心太低了，被他那副老实样子给骗了，不然也不会让亮颖受这么大委屈，发展到这个地步……”
刘艺菲抬起头，握住张妈妈的手，柔声安慰道：“阿姨，您别这么想。这事儿翻篇了，咱们得向前看。”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而坚定，“最重要的是，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亮颖也拿回了主动权，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
小橙子在一旁猛点头，好奇地问：“是啊是啊，亮颖姐，被他转走的那些，还能追回来吗？”
“能！”张亮颖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焕发光彩，“大部分都能追回来！房子、车子，这些不动产和登记在册的，基本都能回到我手里！”
虽然过程肯定不轻松，但这个结果已经让她无比欣慰。
刘艺菲三人听了，相视一笑，都为她感到高兴。
顾临川放下那叠让他眼晕的文件，看向张亮颖，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当时的场面怎么样？”
他想象不出那个一向精于算计的冯科，在听到判决时会是什么表情。
这话像是打开了张亮颖另一个话匣子，她眼睛瞬间更亮了：
“你们是没看到！半个月前出结果的那天，张律那叫一个威风！一条条证据摆出来，逻辑清晰，字字铿锵，把对方律师驳得哑口无言！”
“那个家伙，脸从一开始的铁青，到后来一点点变白，听到最后结果的时候，整张脸唰一下，面如死灰！站在那里腿都在抖！”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她扬眉吐气的现场。
几个人听着她的讲述，仿佛也身临其境般地感受到了那份正义得以伸张的快意，客厅里一时充满了对恶有恶报的感慨和讨论。
等这个话题聊得差不多，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悄悄滑向了下午四点多。
张亮颖热情地发出邀请：“晚上都别走了！在我这儿吃饭！我妈亲自下厨，说要好好谢谢你们！”
盛情难却，三人便笑着答应下来。
刘艺菲拿出手机，给妈妈刘晓丽发了条微信：“妈，晚上我们在亮颖家吃饭，不用等我们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显然刘晓丽也一直惦记着这事：“知道了。她那事儿彻底结束了？你们好好陪她聊聊，让她开心点。”
刘艺菲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嗯嗯，刚听她说完，那个家伙被送去了他该待的地方，财产也能追回大部分。亮颖现在状态特别好，你就放心吧！”
母女俩又简单聊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另一边，张妈妈已经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开了，显然是打算拿出看家本领来款待贵客。
在张妈妈准备晚饭的间隙，客厅里的四人组又开始了天南海北的闲聊。
刘艺菲捧着温暖的茶杯，看着身边容光焕发的好友，忽然想起一事，好奇地问：“对了，这次张律帮了这么大忙，你有没有好好请人家吃顿饭感谢一下？”
张亮颖闻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表情仿佛在说“这还用问？”：“当然请了啊！而且是最高规格的！我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吗？”
她顿了顿，故意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刘艺菲，“倒是你，茜茜，谈个恋爱把脑子谈没了？这种基本操作都能忘？”
“我……”刘艺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噎了一下，一时语塞，脸颊微微泛红，娇嗔地瞪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顾临川，像是忽然被触动了某个开关。
他想起之前张亮颖的承诺，那个在事情尘埃落定后为他们写歌的约定。
于是，他非常生硬，但又异常自然地开口，成功将话题带离了让刘艺菲略显窘迫的方向：“你之前说过，等事情了结，会帮我们写歌。”
顾临川的声音平稳，目光落在张亮颖身上，“有眉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