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内层的衣物,直贴皮肤。
“嗷!”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原地蹦跶着,手忙脚乱地想将衣领里的雪块抖出来。
“哈哈哈——”刘艺菲看着他手舞足蹈的狼狈样子,笑得弯下了腰,清脆的笑声在雪中寂静的阳台回荡,像一串欢快的风铃。
好不容易把残雪清理干净,顾临川转过头,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始作俑者,那点“报复心”被彻底点燃。
他眯了眯眼,忽然大步走过去。
“喂喂,你干嘛?冷静啊顾同学!”刘艺菲预感不妙,笑着往后躲,却被他长臂一伸捞了回来。
下一秒,顾临川直接来了个以牙还牙。
这次换成刘艺菲被冰冷的雪球给冻得呲牙咧嘴。
两人在阳台上笑闹着追逐起来,互相扔着没什么攻击力的松散雪团,偶尔顾临川试图再次“冰袭”,都被刘艺菲敏捷地躲开或用更大的雪球反击。
原本严肃的堆雪人工程,彻底变成了充满童趣和甜蜜的打闹。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折腾,两个颇具抽象派风格的猫形雪人终于歪歪扭扭地立在阳台栏杆边——一个圆润憨厚,像贪吃的小胖;另一个线条稍显灵动,神似刘艺菲养的东东。
刘茜茜同学满意地拿出手机,拉着顾临川蹲在雪人旁边,脑袋亲昵地靠在一起。
“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自拍。
照片里,她笑靥如花,眼眸亮晶晶的,顾临川虽然表情依旧有些惯常的僵硬,但眼底的柔和与纵容却清晰可见。
拍完照,还没等顾临川仔细看看成片,刘艺菲就一把拉住他的手,急匆匆地往房间里走。
“哎?这就进去了?”顾临川有些莫名。
回到温暖的客厅,刘艺菲利落地帮他脱掉沾了雪沫的滑雪服外套,脸上挂着那抹他再熟悉不过的、混合着狡黠与“不怀好意”的笑容。
“鉴于你刚才非常过分的行为,”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现在,咱们要继续体能锻炼!”
顾临川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发出一声哀嚎:“不是吧老婆大人?刚堆完雪人……”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飘忽,趁着刘艺菲转身去挂衣服的间隙,蹑手蹑脚地就想往卧室方向溜。
结果脚还没迈出两步,就被身后一股巧力拽住,天旋地转间,“砰”地一声,再次被结结实实地按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刘艺菲单膝抵在他身侧,俯视着他,脸上是恶魔般的微笑:“想跑?训练量,加倍!”
顾临川心如死灰,认命地闭上了眼。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成了顾临川的“受难时间”。
刘艺菲不知又从哪个收藏夹里翻出了那套“百试百灵”的特种兵改良训练法,深蹲、波比跳、平板支撑变式……
一套组合拳下来,顾临川累得像条脱水的鱼,大汗淋漓,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
让他感到诧异又挫败的是,刘艺菲全程跟着练了下来,动作标准,呼吸虽然也急促,但远比他从容,结束后甚至还能气息平稳地去倒水喝。
他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侧过头,看着旁边只是脸颊微红、额角沁出细密汗珠的刘艺菲,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腰侧的软肉。
“欸……”他喘了几口粗气,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这么大的训练量……你跟着做完……怎么一点……都不带喘的?”
刘艺菲听了他的话,得意地挑了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顾临川汗湿的额头:“本姑娘从小练舞蹈,早年拍戏还专门练过武打基本功,体能储备跟你这个‘纸片人’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说话时眼角弯起,带着点小骄傲,却又不是炫耀,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顾临川喘着气,看着她这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再对比自己快要散架的四肢,心里那点不服气也化成了无奈的认同。
他靠在沙发背上,胸腔还在微微起伏,不得不承认,要不是这姑娘这几个月的督促,他可能还是那个走几步路都嫌累、被明轩戏称为“静态艺术品”的纸片人。
变化确实有,但距离她这种永动机般的体能,还是差了一大截。
他张了张嘴,还想为自己争取点休息时间,比如用“劳逸结合才是科学训练”之类的理论挣扎一下。
可刘艺菲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滴溜溜一转,敏锐地捕捉到他似乎恢复了一点“元气”,还能跟她贫嘴,这在她看来,分明是“训练量还有提升空间”的信号。
一个邪恶的念头瞬间在她脑中成型,嘴角随之勾起一抹让顾临川后背发凉的坏笑。
她利落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然后,走到顾临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是那种混合着关爱与“残忍”的表情。
“亲爱的,”她声音甜甜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看来恢复得不错嘛?很好,那我们——继续加练!”
“什么?!”顾临川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哀嚎,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还……还练?茜茜,我觉得我快……快不行了……”
他试图装可怜,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
刘艺菲根本不吃这套。她太了解这块冰块的“诡计多端”了。
她笑眯眯地,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试图赖在沙发上的顾临川给拽了起来。
“别偷懒!”她的语气带着点哄小孩似的耐心,但动作却毫不含糊,“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进组集训了,强度可比现在大得多。我这可是为你好,顾顾问~”
最后那个“顾顾问”叫得百转千回,明明是指他在《花木兰》剧组挂名的服化道顾问身份,此刻却成了督促他锻炼的“紧箍咒”。
顾临川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友,非常清楚反抗无效,甚至可能招来更恐怖的惩罚。
他任命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内心的小人早已泪流成河。
在刘艺菲“温柔”的注视下,他磨磨蹭蹭地走到空地,再次摆出了那个让他肌肉颤抖的深蹲起始姿势。
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在一旁有模有样地计数监督:“好,第一组,深蹲二十个,开始!注意姿势,腰背挺直,下去再低一点!”
接下来的时间里,房间内再次响起了顾临川间歇性的、压抑不住的哀嚎,以及刘艺菲时而鼓励、时而调侃、最终忍不住爆发出的清脆又得意的笑声。
“加油!顾同学,核心收紧!”
“我坚持不住了……”
“还有五个!坚持住!你看,这不是还能说话嘛!”
“刘茜茜你这是谋杀亲夫……”
“噗——哈哈哈!少贫嘴,动作变形了,这个不算,重来!”
刹那间,房间内惨叫连连,顾临川脸上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已经看不到其他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