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即对着顾临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听起来真的很不错。顾同学,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赶紧把剧本写出来,本姑娘要先过目审阅一下!”
顾临川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写剧本是个大工程,需要时间打磨,可能……要等很久。”
他毕竟不是专业编剧,需要时间将记忆和想法转化为合格的剧本。
刘艺菲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又带着十足的信任:“没关系,只要你肯写,多久我都等。反正我也不急,先把眼前的纪录片和《花木兰》拍好。”
她说着,身体不自觉地往顾临川那边靠了靠,流露出自然的亲昵。
两人这一唱一和,一个下达任务,一个乖乖接令,言语间流淌的默契与温情,直接让旁边的小橙子和陈思思感觉被塞了满满一嘴的狗粮。
陈思思搓了搓胳膊,故作夸张地哆嗦了一下:“哎呀呀,受不了受不了,这恋爱的酸臭味!哥,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大冰块了!”
小橙子也在一旁捂嘴偷笑,打趣道:“顾老师,看来你以后不仅要当摄影师,还得兼职编剧了,压力山大呀!”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人围绕着这个暂未命名的剧本构想,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
时间在愉快的闲聊中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指针就指向了晚上十点。
刘艺菲和顾临川、小橙子三人这才起身,来到书房门口,向仍在伏案工作的舅舅陈晓枫和舅妈陈静雯道别,也跟意犹未尽的陈思思说了晚安。
下楼,坐进那辆黑色的奥迪车里,引擎低沉启动,载着三人融入了杭城冬夜的宁静街道,向着九溪玫瑰园的别墅驶去。
夜深人静,九溪玫瑰园的别墅卧室里,只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在亮着。
刘艺菲蜷在柔软的被子里,手机屏幕上是无声自动播放的抖音短视频,光影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流转。
她看着视频里那些或搞笑或温馨的内容,心思却渐渐飘远。
晚上顾临川关于那个“治愈系云南剧本”侃侃而谈的样子,反复在她脑海里回放。
那清晰的架构,精准的“治愈”、“寻找自我”的核心提炼,让她越想越觉得有趣,一个念头悄然在她心中成型。
她索性放下手机,翻了个身,从背后贴上了正在专注浏览中国茶文化资料的顾临川。
她悄咪咪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顾同学,按你这个‘天才’的想法,剧本写出来肯定是不带感情线,或者感情线很淡的吧?”
顾临川拿着手机的手指顿住了,有些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刘艺菲嘴角弯起一个坏坏的弧度,右手抬起,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带着点冰凉的痒意。
她笑眯眯地,慢悠悠地抛出了那个让顾临川头皮发麻的提议:“那……到时候剧本真写出来了,要不……你来客串一下呗?”
她的指尖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挠了挠,“就来客串一下我的男友,或者……老公的角色,怎么样?”
顾临川听着她的话,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惊恐”二字,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上镜?演戏?
还要演她的男友或者老公?!
这简直是要了他这条咸鱼的老命啊!他本质上还是那个有点社恐、喜欢躲在镜头后面、不习惯暴露在聚光灯下的顾临川。
而且,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一旦答应下来,后续必然是无休止的表演训练——跟着这位“刘教练”学表演?那强度估计不会比体能训练轻松多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惨状。
“我……我……”顾临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不……不客串行不行啊?”
那语气,卑微又可怜,带着浓浓的求生欲。
刘艺菲听了,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脸上的坏笑加深了几分。
她原本轻抚他脸颊的右手,转而轻轻掐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她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拖长了语调反问:“你——说——呢?嗯?”
顾临川感受着下巴上那略带威胁的触感,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了“你敢拒绝试试看”的俏脸,内心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反抗的后果,可能比客串演戏还要惨烈十倍。
在长达十秒钟的、极其艰难的心理斗争后,顾临川终究还是在刘茜茜的“武力威慑”和可能到来的、更可怕的“惩罚”之间,选择了前者。
他自暴自弃般地点了点头:“……好。”
果然,看到他点头应允,刘艺菲脸上瞬间绽放出计谋得逞的、极其灿烂的笑容。
她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快地说:“这才乖嘛!”
随即,她话锋一转,图穷匕见,“那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好好学、表、演!”
每一个字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顾临川闻言,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木已成舟,他只能硬着头皮,在这条船上划下去了。
他看着仿佛找到了新乐子的刘艺菲,不知怎的,或许是潜意识里那点微弱的反抗意识作祟,一句没过脑子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刘老师……你,你能教会我吗?”
话音刚落,顾临川自己就先愣住了,随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完了!这是在钢丝上跳舞,纯属找死啊!
刘艺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眯起了眼睛,危险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这家伙……是在质疑她的演技?还是在暗示她教不好?
诚然,她知道自己和娱乐圈那些老戏骨们相比,演技还有提升的空间。
但教他这个零基础的“表演小白”,那绝对是绰绰有余、降维打击好不好!
“呵……”刘艺菲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紧接着,顾临川就体验到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只见刘艺菲动作利落地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挂着甜美又危险的微笑。
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拿过床头柜上那根发绳,在顾临川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拉过他的手腕,灵活地缠绕了几圈,不算太紧,但足以将他的双手并拢固定在了身前。
“?!”顾临川彻底懵了,这熟悉的场景重现江湖!
“顾同学,”刘艺菲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耳侧的枕头上,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她盯着他有些慌乱的眼睛,慢条斯理地问着:“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呢。”
顾临川感受到手腕上发绳的束缚,以及身上人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补救措施,结结巴巴地改口:“我……我的意思是我比较笨,反应慢,怕……怕学不好,到时候拖你后腿,影响到你……”
刘艺菲却并不买账,她挑了挑眉,眼神锐利:“你这理由找得太牵强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宣布了对他的“判决”,“看来你今晚是没什么睡意了。那就这样吧,晚上你就这样睡,好好反省一下。”
说完,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抱紧了被束缚住的“大冰块”,脸颊贴在他颈窝处,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没过几秒,顾临川就听到怀里传来她压抑不住的、极其轻微的、带着得意和开心的笑声。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内心一片悲凉。
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