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身的茶香和满满的收获,三人小组再次启程,北上前往本次茶山行的第三站——福建福鼎,去探访白毫银针的奥秘。
福鼎白毫银针,素以“茶中美女”著称,而他们此行探访的太姥山镇,正是福鼎白茶的重要发源地之一,以其“北路银针”的风格闻名。
太姥山不仅是茶乡,更是国家级5A风景名胜区。冬日的太姥山,别有一番清冷俊逸的美。奇峰罗列,怪石嶙峋,山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三人此行并未特意寻找向导,更像是将工作与一次短途旅行结合了起来。
他们沿着景区步道缓缓而行,欣赏着冬日山景的疏朗与静谧。
目光所及,除了迷人的自然风光,还能看到许多生长在悬崖峭壁间、看似野生状态的“荒野茶树”,以及一片片依山势开辟的阶梯式茶园。
不过,由于时值冬季,茶树正处于休眠期,叶片颜色深绿,少了春夏时节的勃勃生机,茶园里也看不到采茶人忙碌的身影。
遇到一位正在茶园里进行冬季管护的当地茶农,闲聊起来。
茶农告诉他们:“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啊,要想看采茶,得等到清明前后。那时候,满山都是人,一芽一叶,小心采下来,那才叫热闹好看哩!”
语气中带着对那个繁忙季节的期待。
虽然未能得见银针采制的盛况,但漫步在太姥山的云雾深处,呼吸着清冽干净的空气,看着那些在严冬中依然挺立的茶树,三人对白毫银针所代表的“大道至简”、“回归本真”的茶道精神,似乎有了更直观的理解。
这种茶,仿佛天生就带着太姥山的仙气与风骨。
这一圈走下来,从祁门红茶的醇厚世界,到安溪铁观音的兰香韵味,再到福鼎白毫银针的清雅本真,三人仿佛进行了一场跨越茶类的味觉与精神之旅。
网上查来的资料变得立体而充满温度,那些书本上的名词,如今都关联着具体的山水、具体的人,和一段段鲜活的记忆。
当黑色的奥迪终于驶回熟悉的九溪玫瑰园别墅时,时间已是1月10日的下午。
车子在九溪玫瑰园别墅车库门口刚停稳,小橙子就像只被关久了终于放出笼的小鸟,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望着冬日傍晚自家熟悉的车库顶棚,满足地喟叹:“啊——总算回来了!感觉像出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刚走下车的刘艺菲,看着小橙子那副夸张又真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好啦,别磨蹭了,赶紧拿行李进去休息一会儿。收拾一下,咱们去舅舅家蹭饭去。”
连续几天的奔波,此刻“家”和“热饭”这两个词,充满了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另一边,顾临川已经沉默地绕到车后,“咔哒”一声打开了后备箱。
小橙子一听“蹭饭”,眼睛瞬间亮了,动作敏捷地冲到车后,从一堆行李中精准地拎出自己的那个小巧行李箱。
她冲刘艺菲和顾临川眨了眨眼,脸上挂起一种“我懂,我特别懂”的坏笑,语速飞快地说:“那我先上楼放行李啦!你们……慢慢来,不着急哦!”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拉着箱子一溜烟就钻进了屋内,贴心地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瞬间,车库前就只剩下刘艺菲和顾临川两人,在傍晚渐起的寒风中,略显无奈地“大眼瞪小眼”。
刘艺菲侧过头,冲顾临川抛去一个“你懂得”的狡黠眼神,那眼神里混合着旅途归来的疲惫、回到家的松弛。
然后,她也没等顾大摄影师回应,便学着刚才小橙子的样子,脚步轻快地、几乎是蹦蹦跳跳地也跟着进了屋,留下一个裹在厚实羽绒服里却依旧难掩灵动的背影。
顾临川站在原地,看着前一秒还热闹的车库瞬间变得冷清,再低头看看后备箱里那两个明显分量更重的大号行李箱,只得认命地、无声地仰头,对着杭城冬日下午蓝色的天空叹了口气。
能怎么办呢?自家女朋友,宠着呗。
锁好车,他任劳任怨地拎起属于他和刘艺菲的两个箱子,走进屋内,径直上了二楼的卧室。
推开虚掩的卧室门,顾临川刚拎着行李箱走进衣帽间,脚步就不由得顿住了。
只见刘艺菲已经脱掉了厚重的羽绒外套,正站在穿衣镜前。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浅米色羊绒打底衫,衣服完美地勾勒出日渐窈窕的身材曲线。
她微微侧身,对着镜子,似乎正在仔细端详着什么,嘴角还噙着一抹混合着惊讶和满意的浅浅笑意。
顾临川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他的大脑像是拥有独立运算能力的超级计算机,瞬间蹦跶出一个清晰且带着点小得意的念头:看来……这段时间的双管齐下——范奶奶的药方加上他本人兢兢业业的帮忙下——成效相当显著啊。
刘艺菲也通过镜子注意到了站在门口、拎着箱子有点愣神的顾临川。
她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转过身来,故意挺直了腰背,让身材曲线更加的完美。
刘茜茜同学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带点小炫耀的意味。
她之前确实预想过会有些效果,但实在没想到这效果会如此立竿见影。
以至于她刚才翻找居家服时,沮丧地发现好几件贴身衣物穿上身都感觉小了不少的,勒得有些不舒服了——看来,采购新的已经成了迫在眉睫的头等大事。
看着自家那个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大冰块,此刻眼神发直的呆愣模样,刘艺菲心里那点恶作剧和逗弄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下巴,脸上绽开那种让顾临川心跳加速的、混合着狡黠与了然的坏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故意问道:“顾科学家,科研成果……貌似很辉煌嘛?说说,想要什么奖励?”
顾临川被这话问得回过了神,看着她近在咫尺、笑靥如花的脸,心头一热。
他顺手将一直拎着的两个行李箱轻轻放到衣帽间角落,然后不由分说地将眼前这个散发着迷人气息又故意挑衅的女朋友揽进了怀里。
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清甜橙花香的发顶,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奖励的话……继续科研项目,行不行?”
“噗——”刘艺菲直接被他这直白又带着点理工男笨拙浪漫的索酬给逗笑了,伸手在他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
“想得美!顾临川同学,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看起来一本正经,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闷骚的家伙!”
顾临川被她推开也不恼,反而顺势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那又如何?我是茜茜专属的……冰块。”
这话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了刘艺菲的心尖。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好啦,知道你是专属的。别闹啦,赶紧收拾行李,舅舅舅妈还等着我们过去吃饭呢。”
顾临川顺从地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这才暂时分开,开始着手收拾这几天出行带来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