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在波尔多休整几天,补充些给养,也让各位恢复一下体力。
从这里前往巴黎,我们还可以选择乘坐内河船只沿着加龙河与运河网络北上,虽然慢一些,但比马车颠簸要舒适得多,正好适合诸位恢复精神。”
很快,一行人踏上了法兰西的土地。
码头上石块铺就的道路、高耸的砖石结构仓库、以及那些使用复杂滑轮组吊装货物的起重机,都让吴文耀和他的随员们感到新奇。
“二叔,您看那房子,屋顶怎么是那种陡峭的样式?还有那些窗户,上面还有雕花。”吴启明指着港口边一栋颇具特色的建筑低声问道,年轻的脸上满是求知欲。
吴文耀仔细打量着,沉吟道:“此地气候想必与我南洋大不相同,看这建筑用料厚重,窗扉严密,应是为抵御风寒。至于雕饰……工艺倒也精巧,与我国木雕各有千秋。”
旁边一位负责记录风土人情的随行官员也凑近低语:“二爷,此地码头上往来商货极多,除了常见的木材、布匹,还有许多捆扎好的……似乎是金属条?
看那成色,像是上好的铁料甚至钢材。这法兰西的工匠之业,看来颇为发达。”
拉莫特在一旁听着通译的转述,不无自豪地补充道:“诸位观察得很仔细。波尔多不仅是葡萄酒之都,也是王国重要的商贸和手工业中心。
你们看到的可能是来自北方的优质铁料,或是本地工坊出产的制品。法兰西的冶金和制造技艺,在欧洲是享有盛誉的。”
吴文耀默默点头,将这些细节记在心里。
他看到码头上工人们穿着粗糙但结实的棉麻衣物,行动间显得颇有条理;也注意到一些衣着体面、像是商人模样的人,正拿着硬皮本子和像是根羽毛的笔快速记录着什么,神态专注。
这一切,都与他熟悉的东方港口城市有着显著的不同,透露出一种迥异的秩序与活力。
“拉莫特先生,”吴文耀转向他的“向导”,语气恢复了平静,“既然如此,便依先生安排,在此地盘桓数日。也好让我等见识一下,这法兰西的风物,尝一尝您所说的美酒。”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拉莫特笑容满面地答应下来。
站在波尔多港略带咸腥的空气中,望着这座陌生的西方城市,吴文耀知道,此行的真正挑战与机遇,此刻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序幕。
他拢了拢身上略显单薄又与周围其他西夷人截然不同的衣衫,感受着与故乡截然不同的寒意,心中却是在不断回忆着自己此行的目标。
巴黎,就在眼前了。
“希望一切顺利。”他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