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缅甸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高悬在他们暹罗头顶。
他需要吴家在南面保持强大,以帮助他缓解来自缅甸人的压力。
同时,他也将吴志杰先前所说的组建一支极其强大的海军,到时候不断袭扰缅甸海岸,海路并进,寻机击溃缅甸人的谋划记在了心中。
想到那成功的画面,他心中又有些兴奋起来,毕竟,计划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他便将会是暹罗历史上最伟大的国王。
相较之下,吴家所做的这些算什么?
想到这里,通銮深吸一口气,开口压下了所有争端:“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通銮沉声道:“吴志杰受本王之命,镇守南疆。吉兰丹苏丹昏聩,国内生乱,引登嘉楼入侵,致使生灵涂炭。吴志杰应其宰相之请,出兵平乱,驱逐外侮,稳定地方,有何过错?
难道要坐视暹罗属国陷入战火而不顾,被其他势力趁虚而入吗?
至于代管之事,乃权宜之计,待吉兰丹局势稳定,自有定论。
尔等不必妄加揣测,徒乱人心!”
他这番说辞,显然还是站在了吴家这边。
如今缅甸还在,一切都应该以应对缅甸人的威胁为重,这是暹罗的大局。
而且,就算吴家吞并了那些苏丹国又有什么用?
那可全都是穷山恶水,还满是异教徒,日后说不定反而还将成为掣肘之患。
通銮不断安慰着自己,心中再无动摇。
……
与此同时,彭亨苏丹国。
与登嘉楼接壤的彭亨苏丹国,在此时苏丹国内上下同样有些紧张。
北面的吉兰丹的骤变,以及登嘉楼所遭遇的挫折乃至打击,都一一传了过来,让彭亨苏丹阿卜杜勒·贾米尔有些坐立难安。
“登嘉楼的水师……一战尽殁?都城遭到炮击?”苏丹在宫殿中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那些唐人的战船,竟然如此强大?
若是他们南下之意不止于登嘉楼……”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登嘉楼之后,便是他彭亨的国土了。
虽说二者之间陆地上的距离相隔其实相当遥远,但在听闻了那次海战过后,他心中难免会生出担忧。
他们彭亨苏丹国可是称得上地广人稀的,真要打起来,恐怕连登嘉楼都不如。
更别说与他们彭亨苏丹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先前甚至算得上是一家的柔佛苏丹国,最近可是过得不太好,先是武吉斯人渗透,乃至掌控了柔佛整个朝野,随后又遭到荷兰人的打击,如今国力大损,与他们彭亨的关系也远了。
如果唐人真的打起来,他们可是丝毫胜算都没有的。
他紧急召见大臣,商议对策,甚至开始考虑是否应该派人去柔佛看能不能凭借先前的关系,借些兵力来援助。
彭亨历史上是柔佛的一部分,但在18世纪便已逐渐自治,最终独立,但两国苏丹一直有联系,彭亨苏丹通常来自柔佛王室。
不过,在数日之后,随着更多确切消息传来,尤其是吴家舰队并未炮轰登嘉楼都城,最终只是逼迫登嘉楼签订条约,支付了一笔巨额赔款便离开了,没有进一步南下进攻的迹象。
阿卜杜勒·贾米尔苏丹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看来……那些唐人的胃口,暂时还没有那么大。”他喃喃自语,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但经历了这些,北方那个唐人组建的政权,却已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周边所有势力的心头。
(插个图,现在就是北大年、吉打、吉兰丹,再加上上面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