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吴家的舰队?!”曼苏尔沙霍然站起,心中猛地一沉,“你们没看错?”
“千真万确!”侍卫官喘着粗气,“规模很大,有十来艘船,全都是挂着大帆的战舰。
水师统领贾玛鲁丁将军已经紧急集结港内所有战船出海阻拦了,但……但对方来势汹汹,恐怕……”
后面的话曼苏尔沙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一阵眩晕,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
陆上的威胁刚刚稍缓,海上的危机便接踵而至?
而且,吴家……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水师?
他们想干什么?兵临城下,是要彻底灭亡登嘉楼吗?
他意识到,那位总督似乎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
登嘉楼码头,此刻已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
虽说因为北方的战事,这些天停泊在港内的商船已少了许多,但总有些胆大逐利的商人依旧在此经营。
此刻,他们惊恐地望着外海上那支正在缓缓逼近的陌生舰队,心中已是后悔无比,甚至有些小船还想要冒险驶离这是非之地。
而在另一边,水师统领贾玛鲁丁正催促着手下。
他一边命令岸防炮台的士兵就位,搬运炮弹,一边焦急地看着正在集结的己方船队。
不过,登嘉楼的水师,与其说是舰队,不如说是一支加强版的沿海巡逻船队。
主力只有十来艘体型中等的“马拉雅式”桨帆船,主要依靠船首的一两门轻型火炮和接舷跳帮作战。
此外更多的则是各种小型桨船和改装过的商船,装备更是简陋,别说火铳,大多甚至连弓箭都不具备。
与吴志杰那支由专业战舰组成的、将火力武装到牙齿的舰队相比,登嘉楼的水师战船只能说是老古董了。
不过幸好,船队离得还远,他们并未看清对面舰队的配置,不然恐怕连出海的底气也没了。
贾玛鲁丁看着轮廓模糊,但船体颇大的来敌,心中其实也没底,但毕竟是职责所在,他必须出战。
“快!快!把所有能动弹的船都开出去!小船也跟上!”贾玛鲁丁挥舞着佩刀大喊。
他存了个心思:对方船大,必然不够灵活。自己这边船多势众,哪怕是用小船纠缠、放火,或者仅仅是壮大声势,或许也能让对方有所顾忌,不敢过分逼近。
不过,幸好先前就有从北方紧急返航的商船带来了不明舰队逼近的消息,而外海那支舰队似乎也并不急于进攻,航速缓慢,这才给了他们集结的时间,不至于完全措手不及。
不然凭借登嘉楼的动员能力,恐怕海上的舰队顺利靠近了,他们人都不一定来的齐。
很快,在贾玛鲁丁的催促下,一支看起来“浩浩荡荡”的船队勉强驶出了港口。
除了那十余艘主力桨帆船,还有二三十艘各式小型战船和征调来的武装商船,更后面则跟着乌泱泱一大片只能搭载几名士兵的划桨小艇。
大大小小的船只铺满了近岸的海面,桨橹翻飞,风帆杂乱,乍一看去,倒真有些“遮天蔽日”的气势,在数量上似乎完全压过了外海上那支数量仅十余艘的舰队。
贾玛鲁丁站在一艘最大的马拉雅式战船的船头,望着自己麾下这支“庞大”的舰队,又看了看远处那似乎已经在放缓脚步的吴家舰队,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豪情。
“传令!展开队形,迎上去!让他们看看,登嘉楼的海疆,不是他们可以随意闯进来的!”他大声下令,似乎想彻底驱散内心深处那些许的不安。
不过,他却不知道,在对面的吴家舰队眼中,他这支看似庞大的混合船队,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而他这道命令迎上去的命令,倒是帮吴家的舰队做下了某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