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悬挂着法兰西王国旗帜的船队出现在外海时,瞭望塔上的士兵第一时间就发出了讯号。
不过这支由三艘战舰组成的舰队保持了足够的礼仪,没有直接驶入港口,而是在外海下锚停泊,展现了足够的尊重。
“是法国人。”负责码头防务的军官王磊眯起眼睛,认出了那蓝底金百合的旗帜。
他正是先前接待过英国人的那位军官,又和马尔科上尉交情甚好,对欧洲各国以及相关旗帜已经有了些了解,这也是他被提拔负责港口防务的原因。
“派人去请示四爷,同时准备引导船。”王磊果断下令。
消息传到府城需要半个多时辰,但他知道吴家正与法国人洽谈合作。而且这些法国战舰虽有三艘,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并未展现攻击姿态,他决定也回以敬意,先允许他们靠岸。
引导船迅速出动,并且在和海上的船只交涉一番后,法国人的船队拔锚启航,朝着港口驶来。
当法国使团踏上吉打的土地时,上次去过北大年考察的约瑟夫神父忍不住赞叹道:“真没想到,这位吴总督竟然能抢在英国人之前拿下这里,保住了槟榔屿。”
他环顾着正在加固的堡垒已经恢复了秩序的繁忙码头,“这完全超乎了我们的预料。”
拉莫特先生露出会心的笑容:“确实令人惊喜。而且,听说英国人事后还派人前来干涉,结果这位总督没给他们面子,英国人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什么都没得到。”
作为这桩合作的主要推动者,他此时心中不免得意:“干得真是漂亮!就该这样给那些傲慢的英国佬一个教训,他们总以为整个印度洋都该是他们的后花园。”
他转向同伴们,语气愈发激昂:“还记得上次的战争吗?我们的盟友在战场上的表现太过糟糕,那些英国人只会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这才从我们手中夺走了胜利。
但我要说,他们从未真正在战场上击败过我们!”
他的这番话显然说到了场上众人的心中,他们从不认为那场让他们失去在印度的大部分殖民地的七年战争(1756-1763)是他们输了。
全怪奥地利和俄国这两个队友表现得太不堪,他们才会在正面战争不敌,而在印度战场,这些英国更是靠着收买当地王公才能击败他们。
“正是如此。在普拉西,他们靠的是背叛与贿赂;在马德拉斯,他们利用的是我们与海德拉巴的误会。若是堂堂正正的战斗……”
接话的人是德·拉·图尔,也是这次使团中地位最高的官员,来自本地治里总督府的一名参事,“不过现在,看到英国人在吉打碰壁,倒是让人心情格外的愉悦。”
拉莫特冷笑着补充:“这些英国人总以为自己能在东方为所欲为。但现在,一位半岛上的统治者、我们未来的盟友让他们明白了,这里可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摆布的棋盘。”
他环视吉打港的繁忙景象,“看到英国佬精心策划的布局被彻底打乱,这感觉实在美妙。”
约瑟夫神父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语气中也带着难得的快意:“愿主保佑这位明智的总督。他对吉打的行动,不仅保住了这片土地,更挫败了某些人对这里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