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吴天成多年的发辫应声而落。
他摸了摸清爽的短发,笑道:“果然利索!日后打仗,也能方便不少。”
随后,二人并肩立于台上,观看马尔科训练。
吴天成见那法兰西军官训练方法奇特,不时发出疑问:“这洋人教习为何如此注重站立行走?战场上难道要靠站姿杀敌?”
马尔科通过通译得知提问之人是吴天成——总督大人的四叔,陆军部的部长后,也凑过来解释道:“大人,纪律是军队的灵魂。站立行走训练,练的是服从命令的本能。战场上,令行禁止往往决定胜负。”
吴天成若有所思,倒也没有过于为难,看着马尔科接着训练士兵。
就在这时,马尔科突然吹响哨子,高声道:“原地休息!”
士兵们如释重负,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但不过片刻,哨声再次响起:“列队!”
新兵们慌忙起身,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有的撞在一起,有的甚至分不清左右。
马尔科面色冷峻,通过通译喝道:“重来!直到做对为止!”
如此反复了五六次,新兵们才勉强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列。
倒是看得吴天成直摇头,吴志杰倒是觉得第一天训练,而且还都是农民出身的新兵,能做到这一步已是非常难得。
训练间隙,马尔科主动来到二人面前,谈及整编计划:“总督大人,吴将军,我建议将这五百人按法兰西陆军编制改组。
每十二人设一班,由下士指挥;三班为一排,由少尉统领;三排为一连,由上尉统帅。”
他进一步解释道:“这是最适合现代战术的编制。小单位灵活机动,大单位协同作战。每个单位都能独立执行任务,又能迅速整合成更大的阵型。”
吴天成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随即已是正午,训练也暂时告一段落。
五百士兵拖着疲惫的身躯就此散去,前往营地中用餐了,而为了支持新军高强度的训练,士兵们如今的伙食算是异常丰盛。
南洋地区粮价低廉,让这些新兵们尽情吃饱算不得什么。此外,肉食方面则有各种鱼类进行补充,北大年临海,捕鱼业也算发达,尤其是吴家占据此地后,也带来了更先进的捕捞技术,产量也是大增。
接下来的数日,吴志杰每日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前来校场观看训练,兴起之时还会同新兵们一道,在场上进行队列训练。
而在进行了两周枯燥的军姿训练后,马尔科上尉又开始了力量、体能等力量方面的训练,随后又是燧发枪拆解训练、装填射击训练、队列变换训练……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吴志杰和吴天成以及下面的五百新兵剪了辫子,虽未明确要求,但北大年总督府及下辖的各部各司的官员们也紧随其后,纷纷以短发在南洋之地更舒适的缘由将脑后的辫子剪了去,随后这股风潮又蔓延至底层百姓。
而就在这纷纷扰扰之中,北大年城西炼铁厂铸造的蒸汽机终于改良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