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王怀之后,杨广再次看向沈墨渊,问道:“朕听说,玄天府如今只剩你和两名弟子,还有十几个孩童?”
“那即便朕治罪了王怀,夏州府衙与靣罗部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可有想过如何应对?”
闻言,沈墨渊握紧手中的玄天玉璧,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虽是年纪轻轻,修为已达炼神返虚境,可连他师傅陈道清作为玄天府的府主都死了,他又能怎么办?
沈墨渊咬了咬牙,正想说他愿意将玄天玉璧献出……猛然想起刚才杨广的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时间,这位玄天府的大弟子便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样好了,朕帮你一把!”
杨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道:“不过,朕不要玄天玉璧……朕想要你!”
什、什么!?
沈墨渊顿时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涨红,又逐渐变得惨白。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那些关于历代帝王龙阳之好的传闻……整个人如坠冰窖,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朕很欣赏你的骨气与情义!”
杨广并不知道沈墨渊心中在想什么,神色变得郑重,沉声道:“既然你想守住玄天府,那就好好守,别半途而废,也别轻易放弃!”
“朕可以帮你!”
玄天府是隰州第一道统,玄天府的弟子是大隋的子民,护佑子民,本就是帝王的职责。
更何况,他对边关异族也有些好奇,想看看自己插手这件事后,靣罗部会有何反应。
就在这时,识海之中的青铜小鼎微微震颤,一行淡金色的提示浮现。
【维护九州道统传承,护佑宗门存续,国运+1000】
“这也行?”
杨广心中怔了下,看来不只是施政……维护九州的道统传承,也能获得国运。
这倒是一桩意外之喜。
沈墨渊愣了愣,脸上的惊恐和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狂喜:“陛下……陛下愿意帮我?”
“你是大隋的子民,玄天府是大隋的道统!”
杨广缓缓点头,轻声道:“夏州与异族勾结,觊觎玄天府,扰乱一州安宁,朕自然要管!”
随即,他转头对宇文成都吩咐道:“成都,你亲自送沈墨渊回玄天府!”
这也是一种表态,意味着玄天府已经进入了杨广的眼中,谁若是这个时候对玄天府出手,那就是在挑衅杨广这个大隋皇帝。
“臣遵旨!”宇文成都躬身领命。
沈墨渊见状,紧紧握着玄天玉璧,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杨广深深一拜:“多谢陛下!”
“玄天府上下,永世感念陛下恩德!”
杨广摆了摆手,随意道:“不必谢朕,好好守住玄天府,传承下去,便是对朕最好的回报。”
听到这话,沈墨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肩上承载的不再仅仅是宗门兴衰,而是还有一位帝王的期许。
……
帝驾到来隰州城,今夜设宴,结果不欢而散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四方,搅得满城风雨。
其中,最为惹人瞩目的就是玄天府没落的真相。
“没想到隰州府衙竟然这么胆大包天,胆敢暗中迫害玄天府!”
“玄天府护了隰州千年,就这样被官府坑害,实在是憋屈!”
“王怀……这个混蛋!!”
在得知真相之后,众人无不义愤填膺。
甚至有人嚷嚷着要去砸了隰州府衙,又或是去帝驾面前告御状。
“阿克莫,你为什么拦着我!?”
与此同时,离席的靣罗部一行人朝着城西方向而去。
其中,阿徒罕满脸怒容,愤愤道:“别忘了,拿到玄天玉璧可是‘圣山’传下的命令!”
“如今我们无功而返,回去怎么交代?”
他周身煞气翻腾,黑色的纹路在体表隐隐闪烁,显然还在为宴会上的事情耿耿于怀。
“阿克莫,若是拿不到玄天玉璧,我们回去后都会被惩罚的!”
“没错,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其他的靣罗部狼族人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忧色。
圣山的命令对于他们狼族来说,就像是九州这边的皇命一般不可违逆。
“闭嘴!”
阿克莫厉声呵斥,他的身形比阿徒罕还要魁梧,浑身肌肉虬结,黑色的毛发从衣袍缝隙中探出,眼神锐利如刀,“你是不是没脑子?分不清楚形势吗?”
“刚才你要是再敢纠缠,那老者一巴掌就能将你拍成肉泥!”
“我那是救了你一命……蠢货!”
闻言,众人皆是一怔,满脸茫然。
在他们看来,牛弘分明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阿徒罕更是不服气,梗着脖子道:“不可能,他看着连走路都要扶着拐杖,怎么可能……”
“你靣罗部的祭司不也看着弱不禁风?”阿克莫冷冷打断他。
阿徒罕瞬间语塞,脸上的不服气瞬间褪去,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靣罗部的祭司,看似是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可实力却是深不可测,手段恐怖。
他曾经亲眼见过族中的祭司挥手之间,轻易便将一个千人以上的狼族部落,尽数化为自己的傀儡和奴隶。
那种恐怖的手段和实力……至今想来仍让他心有余悸。
见阿徒罕不再反驳,阿克莫也放缓了语气,缓缓道:“那老家伙看着普通,但一身的浩然气凝练如实质,绝非你我能抗衡!”
“正面硬碰硬是行不通的,我们只能另寻他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圣山的命令不能违抗啊!”一名靣罗部的狼族人焦急地问道。
而这时,有人似是注意到了一丝异样,忽然惊声道:“阿克莫,你这是带着我们去哪?”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奇怪的看向四周。
这似乎不是回他们落脚之地的方向……
闻言,阿克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幽幽道:“我们去玄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