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府占地广阔,夜色笼罩之下,庭院幽深无比,唯有几处院落亮着微弱的烛火,透着几分寂寥。
静室之外,月光如水,洒落在青石板上,泛着淡淡的银辉。
一名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一缕缕稀薄的月华,如同蚕丝般缠绕在周身。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身形单薄,但脊背却是挺直,神色很专注,运转法门,汲取月华之力,尝试叩开修行之门。
“你在做什么?”
忽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叶浣纱一袭素色道袍走来,裙摆扫过地面,悄无声息。
她的面容清丽,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清冷,周身气息沉凝,走到少年身旁,轻声问道:“为什么还不睡?”
少年没有立刻睁眼,缓缓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缕月华吞入腹中,周身微光散去,这才缓缓起身,一板一正的见礼,答道:“师姐,今夜有月华潮汐,我想多修炼一下,尽快入门。”
叶浣纱微怔,没想到少年会给出这样的回答,挑眉问道:“为何如此急切?”
“……我知道玄天府正处于危机之中。”少年抬起头,眼中没有同龄人的怯懦,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我想尽快修炼入门,哪怕只有一丝力量,也能为玄天府出一份力,保护玄天府,保护大师兄、师姐,保护其他师弟和师妹。”
话音落下,叶浣纱沉默了,清冷的面容柔和了几分。
玄天府突逢遭难,这些孩子本应在庇护下成长,却过早地背负了沉重的责任。
嗡!
想到这,她伸出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一指点向少年眉心:“你刚才吞吐月华的法门,有一处错了。”
“月华至清至柔,当顺其势而纳之,而非强行牵引,否则不仅无法汲取成功,还可能损伤经脉。”
随着一股温和的法力涌入少年体内,矫正着他的法门运转,疏导刚刚那股被他汲取入体的月华,逐渐化为精纯的元气。
“原来如此!”
少年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师姐指点!”
“月华已散,今日再难汲取,回屋好好睡觉吧。”叶浣纱轻声道。
闻言,少年点点头,转身快步回了静室,与其他熟睡的孩童挤在一张榻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唉!”
叶浣纱望着静室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另一处院落。
这座院落栽种着几株古松,松针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苏沐儿盘膝坐在庭院中央的青石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双目紧闭,气息平稳。
她身着一袭白色裙袍,容颜娇俏,虽是年纪不大,却已是炼气化神境的修士,资质远超常人。
下一刻,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苏沐儿缓缓睁眼,眼中的灵光一闪而逝,起身道:“师姐,大师兄去赴宴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消息,会不会出事?”
闻言,叶浣纱沉默片刻,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好说。”
“帝王心深不可测,玄天玉璧又是至宝,太过扎眼,大师兄或许会无功而返!”
她并不看好沈墨渊的伸冤之行。
那玄天玉璧能引来异族觊觎,让师傅、执剑长老等一众强者为之牺牲,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若是那大隋皇帝贪心一动,玄天府不仅讨不到公道,反而可能连最后一点根基都保不住。
苏沐儿闻言,脸上露出失落之色,抿了抿嘴,说道:“我这几日听城中的人说,这位新帝很是不同寻常……”
“北巡到蒲州,不仅斩了为祸的孽龙,还杀了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
“我以为……他能救我们玄天府。”
叶浣纱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望着夜空。
她见过太多官府的凉薄,早已不抱太多期望。
嗡!
就在这时,一丝淡淡的波动在虚空中泛起!
“嗯?!”
叶浣纱神色一凛,猛地转头望向正殿方向:“不对劲!”
苏沐儿也瞬间警觉,体内法力运转起来,凝眉道:“师姐,怎么了?”
“有异样的气机闯入……不是大师兄!”
话音未落,叶浣纱已化作一缕青烟,朝着正殿疾驰而去。
苏沐儿紧随其后,心中也是一阵惊疑。
在这个节骨眼上偷入玄天府……来者定然不怀好意!
……
正殿内,烛火摇曳,供奉着一座座玄天府历代祖师的香火像。
这些香火像皆是由白玉雕琢而成,栩栩如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香火之力,透着神圣与庄严。
中央那尊最高大的香火像,便是玄天府那位飞升成仙的开派祖师,面容慈悲,手持玉璧,仿佛俯瞰着整个隰州城。
与此同时,数道鬼祟的身影悄然步入大殿之中,正是阿克莫、阿徒罕等人。
“玄天玉璧到底在哪?”
阿徒罕皱着眉头,目光扫过殿内,满是不耐烦。
其他几名靣罗部的狼族人也是一脸茫然,他们也未见过玄天玉璧,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