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已经无数次演示过这件事的结局:每一个声称只有合格者才配参政的体制,最终都滑向了由少数自命合格者垄断权力、并永久地把其余人定义为不合格的局面。门槛一旦设立,它就不再是知识的门槛,而会迅速变成权力的门槛——掌权者总有办法证明,反对他的人恰好都不够格。把外行排除出政治的逻辑,几乎必然地通向把异己排除出政治的现实。”
“正确,所以你凭什么拒绝麻生皓太进来?”渡边英二认真地说道:“法革好啊,好就好在每个人都能从法革里面找到他们想要看到的,最终法革的结局却是出现了拿破仑这个法兰西皇帝。”
“如果不是因为其他革命党人实在是太抽象,说拿破仑是法革的背叛者都不为过,但最终只有这位皇帝守护了法革的大部分成果,和承认了法兰西人现有体系变革后的财产变迁和既定事实,这是法兰西人民的历史选择……”上杉宗雪又思考了一番:“好吧,你说服我了。”
渡边英二摆了摆手:“麻生皓太这个人不是那种混日子的类型。他在警校的成绩虽然不是顶尖,但是他的体能和耐力都很好。而且,他是真的崇拜你,想要跟你学习。这样的人只要稍微打磨一下,未必不能成为好用的手下。”
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既然这样,那我就会按我的方式来调教他。只要不弄死他,你们都不会有意见吧?”
渡边英二靠在椅背上,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微微的弧度:“随便你。只要不弄死,麻生家那边都不会说什么。你尽管拿去用,调教成什么样子都行。”
“我们没有办法拒绝这些关系户,但我们可以将他们变为己用!”渡边英二笑道:“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就是要想得开,挺得住,将不利于自己的东西化作自己的优势!收服这些二代们,成为我们的利剑和盾牌!但在此之前,忍!耐!”
“忍!耐!”上杉宗雪应道。
父子两人相视一笑。
……………………
东京都文京区一栋普通的公寓楼里,25岁的麻生皓太正坐在卧室的地板上,面前摊开着两三个巨大的行李箱。
大箱子里装的不是衣服不是日用品,是一排排用透明保护套封装好的韩娱女团专辑。每一张专辑的封面上都贴着细小的标签,标注着购买日期和版本编号。
从二代团的少女时代到KARA还有Tara。
三代团的APINK到twice还有AOA。
四代团的Red Velvet。
五代团的asepa和IVE,还有newjeans。
他拿起其中一张张元英的to签看了看,又放回去,小心合上了箱盖。
他站起身来,走到房间角落的全身镜前,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不帅但十分耐看的脸。
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下巴的线条很干净。
最大的问题是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三左右,放在任何一群同龄人里面都属于最矮的那几个之一。
但他不在意,他从来不因为身高自卑。
矮个子有矮个子的优势,重心低,灵活,不容易被注意到。
他转过身,走进客厅。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放一段采访录像,是上杉宗雪在神户发布会上的片段。他站在讲台后面,对着镜头,声音平稳,表情平静。
在他口中,关于神户大丽花案的内容娓娓道来,最终一次反转后二次反转,凶手居然是奥运冠军!
这段录像麻生皓太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他甚至能背出上杉宗雪在《神之手》中客串登场里说的每一句话,平日里最喜欢嗑上杉白麻的CP,可惜白川麻衣是日本人,如果她是韩国人他高低要当个白麻后援会粉丝头子。
我可是“上杉学”十级学者!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的那个人影上停了一瞬,然后关掉了电视。
“要想练就绝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
他哼着歌,整理东西,准备明天去警视厅特命课报道。
“课长喜欢喝的茶叫做乌龙~”
“衣服爱穿旭日红~”
“无论是炎夏还是寒冬,我都向往山门外的天空。”
“还在霞关等我下山的我名字叫小泉~”
他转过身,拿起放在鞋柜上的警徽。
警徽是新的,还带着包装纸的折痕,他把它别在了自己外套的胸前口袋里。
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警服外套的、矮小的、年轻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的身影。他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默念一句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话。
“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忍。上杉先生觉得我不行,我就做到他觉得我行。特命课的前辈们觉得我是关系户,我就用行动证明我不是。只要忍住,只要撑过去,总有一天,他们会认可我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
他的起点很低,而且问题很大,他其貌不扬身材短小,也不是名校出身也不是职业组,更重要的是,他虽然是政门近支,但并不是被非常重视。
“忍耐!就是要想得开,挺得住,将不利于自己的东西化作自己的优势!只要能够挤入特命课,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在各种重大案件中露脸并立下功绩,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挤入上杉宗雪的那个圈子!”
上杉的这个圈子现在已经聚集了警检法,老牌旧华族、新派政治世家、顶尖金融家族、高校学阀、草根精英官僚、地头蛇甚至是驻日米军。
太黑暗了。
“只要能够挤进这个圈子,我麻生皓太还有翻身的机会!”
那年十八,麻生会,站着如喽啰。
那时我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麻生皓太紧握双拳,脸上有火,眼中有光。
这一仗,为了Irene裴珠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