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S.H.I.E.L.D),全称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一个名字长到让人舌头打结的机构。
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二战时期,最初是为了应对九头蛇的威胁而成立的战略科学军团,后来在霍华德·斯塔克、佩吉·卡特、亨利·皮姆等人的推动下,逐步演变成如今横跨全球、权限高得能让五角大楼眼皮直跳的大型组织。
理论上,神盾局的职责是处理各种“超常规威胁”——外星入侵、超能力犯罪、失控科技、维度异常等等,但实际上更像是个给全世界擦屁股还经常擦不干净的超级保姆,预算永远不够用,人手永远在短缺,而需要处理的破事却与日俱增。
现任局长为尼克·弗瑞,独眼、光头和黑风衣是他的标志,表情管理常年在“我很不爽”和“我TM非常不爽”之间反复横跳。
关于尼克·弗瑞的传说很多:有人说他年轻时在CIA干脏活时弄瞎了一只眼,有人说他其实已经一百多岁了全靠某种黑科技续命,还有人说他那件皮衣其实是振金做的能防核爆——当然这条纯属扯淡,为此弗瑞亲自辟谣过。
他要真有钱买振金做衣服,还用得着每年跟世界安全理事会拍桌子吵预算么?
此时此刻,尼克·弗瑞面对着职业生涯中最奇葩的事件之一,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办公桌对面坐着娜塔莎·罗曼诺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嘴角微微抽搐,那是极力压抑某种情绪的征兆。
“非法入侵私人住宅,”尼克·弗瑞独眼盯着平板,一字一顿念着上面显示着的来自纽约警局的正式文件,“威胁纳税公民人身安全,偷窃巨额财产……”
娜塔莎张了张嘴:“巨额财产是什么意思?”
“那个叫林克的医生说,你企图偷走他中了七百万美元的彩票。根据纽约州法律,盗窃最高可判处二十五年监禁。”
“那是诬陷。”娜塔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知道。”尼克·弗瑞把平板往桌上一扔,揉着眉心,“但问题在于,你袭击警员也就算了,为什么下手那么重?”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那俩孙子手脚不干净,我醒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的手正在我腰带上摸索。赏他们断子绝孙脚都算轻的,按红房子的标准,我应该把他们第三条腿切下来塞进他们自己嘴里。”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尼克·弗瑞独眼眨了眨,似乎在想象那个画面,然后点下头:“合理。”
“但警局提出了巨额赔偿,”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职业生涯中断补偿……加起来大概八十万美元。”
娜塔莎嗤笑一声:“神盾局什么时候怕过NYPD的讹诈了?”
“我们不怕讹诈,”尼克·弗瑞双手交叉,身体前倾,“但我们怕麻烦,尤其是当这个麻烦涉及到一位能轻易放倒十级特工,还跟金并和夜魔侠都有不清不楚关系的纳税市民时。”
他盯着娜塔莎:“现在告诉我,你这次到底发现了什么?除了被一棍子敲晕、塞进警车、然后踢爆了两个警察的蛋之外。”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自己执行任务的经历。
“我敢肯定关键人物就是林克,”她最后总结道,“但缺乏直接证据,那家伙简直就是个混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我执行过数不清的任务,但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居然选择报警!”
“我就不该接下这个任务。”说到最后娜塔莎抱怨了一句。
尼克·弗瑞靠回椅背,独眼望向窗外纽约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久到娜塔莎以为他睡着了。
“你先回去,”尼克·弗瑞终于开口,“整理出一份详细报告给我,包括所有细节,哪怕你觉得无关紧要的,然后休息三天,我给你带薪假。”
娜塔莎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弗瑞依旧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托住下巴,他的思绪飘得很远,飘到了那个代号“洞察计划”的项目上。
三艘搭载着超远程精准打击系统的空天母舰,配合精准的系统算法,能够在威胁形成之前就将其物理消除掉,理论上这是保护地球的最优解。
但理论是理论,现实又是另一番情况。
世界上或许隐藏着许多像林克这样的人,他们有能力,有手段,但选择默默无闻,愿意遵守普通社会的法律(至少表面上如此),他们像深海里的巨兽,平时安静潜伏,但并不代表不会被激怒。
洞察计划可能会威胁到这一类人群,一旦他们感受到来自“官方”的致命威胁,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弗瑞不敢细想,他见过太多因为恐惧和误解而爆发的冲突,那些冲突的结局通常都不怎么美好。
“得修改计划,”弗瑞低声自言自语,“起码得延后一段时间。”
他按下通讯按钮:“我要去世界安全理事会。”
当尼克·弗瑞走进电梯后,金属门合拢,轿厢开始平稳上升。
透过玻璃幕墙,他能看到三曲翼大楼的内部结构,这里汇聚了人类最顶尖的科技和智慧,也汇聚了最深的秘密和谎言。
他在局长的位子上坐了太久,久到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最初为什么要坐上来,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保护,保护这个世界,保护那些懵然不知的普通人,哪怕手段不那么光彩。
但保护不代表控制,更不代表把枪口对准每一个潜在的“异常”,也许队长的话说的没有问题,这个世界远比洞察计划的设计者们想象的复杂,哪怕最复杂的算法都不能保证准确无误。
电梯停在了世界安全理事会专用楼层,门打开前,弗瑞最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从“我TM非常不爽”调整到“我只是有点不爽但我们可以谈谈”。
他要去说服亚历山大·皮尔斯,他的老上司,现任世界安全理事会部长,这不会容易,但必须要去做。
…………
地狱厨房,“林氏诊所”门口。
彼得·帕克按了三次门铃,等了足足两分钟,门才被打开,然后他看到出来开门的人是金并。
彼得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本能后仰,一个标准后空翻倒跃出三米远,落地的同时已经摆出战斗姿态,手腕对准门口,蛛丝发射器蓄势待发。
金并看着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眉毛都没动一下。
“医生不在,你是改天再来,还是进来等着?”
彼得僵在原地,对方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这画面太诡异了,然后他想起了林克提过的“金并改造计划”。
“我……改天,”彼得结结巴巴地说,“不,我还是等医生回来吧。”
他收起架势,小心翼翼地挪回门口,像只试探陷阱的松鼠。
金并侧身让开通道,彼得溜了进去,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感觉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看着金并烧水、洗杯子、取茶叶,动作一丝不苟,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菲斯克先生,”彼得终于忍不住开口,“您真打算竞选市长?”
金并将热水注入茶壶,蒸汽袅袅升起,他转过头,表情异常认真:“我作为纽约市民,有责任为这座城市贡献力量,而纽约的城市规划、财政预算、治安管理现状,还有许多可以改进的空间,比如地狱厨房的基建投入长期不足,警力配置不合理,教育资源分配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