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脑洞大开的想法,显然又将在诸天万界里造就出一位志向“远大”的搞事分子。
…………
武侠世界,京城,零零发的医馆内。
林克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悠长得仿佛冬眠的老龟。
如果此刻有个不懂事的熊孩子拿锤子砸他膝盖,锤子大概率会先碎成八瓣——倒不是林克练了什么反震神功,纯粹是他骨头硬得有点不讲道理。
自从林克理事会的成员像雨后蘑菇般往外冒,林克的身体素质就朝着非人的领域一路狂奔。
最初只是经脉拓宽、真气浑厚,后来肌肉密度开始跟精铁叫板,而如今他体内的骨头已经呈现出一种润泽晶莹的质感,说像钻石有点夸张,但说是水晶雕琢的倒也贴切。
唯一的例外是右脚的三根趾骨,但距离完全转变也是迟早的事。
“我这都快被改造成人形宝石陈列柜了啊。”林克在识海里嘀嘀咕咕。
当然抱怨归抱怨,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
如今他周身的穴窍早已冲得七七八八,别说正经穴位,连那些医书上没标注的犄角旮旯穴窍都能往外滋剑气。
前几天半夜被一只蚊子吵醒,他就迷迷糊糊从耳垂射了道剑气出去。
之前神话世界那哥们不是搞来了浑天宝鉴前两层的修炼法门么,虽然武侠世界没有天晶柱这种黑科技,但并不妨碍林克另辟蹊径。
他花了小半个月时间,硬生生把白云烟的缥缈变幻、玫霞荡的炽烈绚烂揉进了“先天破体无形剑气”里面,自创了一套“浑天劫念剑气”,目前还处在理论完善阶段。
但偶尔试验时,视觉效果拉得那叫一个满,各种声光特效漫天飞舞,零零发有一次撞见后以为他房间闹鬼,举着桃木剑在门口跳了半个多时辰的大神。
林克小心操控着真气在特定经脉里流转,尝试将一缕玫霞荡的真意融入剑气,渐渐地,他的右手食指泛起一层淡淡的玫红色光晕,光晕越来越浓,最后凝结成一点璀璨如晚霞的锋芒。
林克心中一喜,正想找点东西试试威力,忽然那点锋芒“噗”地一声熄灭了,顺带把他指尖熏出一小撮黑烟。
“……温度没控制好。”林克面无表情地甩甩手,决定暂时放弃把剑气当电焊用的尝试。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类似玉石碰撞的细微脆响。
如今的他在这个世界确实算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了,虽然距离关七那种一人成军的牲口还有不小的差距,但真要放开手脚打,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个层次的高手想拿下他已经是不可能了。
窗外传来市井的喧闹声,林克算了算日子,已经是回到京城的第十二天了,想起这趟金国之行的闹剧,他嘴角就忍不住抽抽。
去的时候是自己和零零发,以及发嫂三个人,回来时多了个累赘皇帝,不得已只能雇了辆马车。
这就让从小养尊处优的皇帝很不适应,嚷嚷着自己是九五之尊,嫌弃马车太小没排面,但被发嫂用一句“你还想被人抓回去解剖吗”就给怼了回去。
那些幸存下来的大夫们早就散了,吕青橙和李鬼手他们觉得跟皇帝一起回京城不自由,于是选择了分道扬镳。
一行人过了边关后,第一站就投宿在了龙门客栈,当掌柜金镶玉扭着水蛇腰出来迎客时,皇帝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平心而论,金镶玉那股子泼辣又风骚的劲头,对终年身边围绕着后宫奇行种的皇帝来说,确实有着核弹级别的吸引力。
皇帝当时整了整衣冠,摆出自认为最潇洒的笑容,正要上前搭讪,金镶玉却一抬头看见了零零发和林克,脸色“唰”地就白了。
接下来皇帝便遭遇了挫败,不管他如何暗示客栈风景不错,想请掌柜带路逛逛,金镶玉都只当没听见,拎着算盘一溜烟躲进柜台。
“客官自重,本店只提供住宿餐饮,不提供导游服务。”
还有皇帝故意在喝酒时“不小心”碰翻酒杯,想借机拉个小手,金镶玉瞬间平移出三尺远,动作快得像踩了电门。
三番两次被拒绝,皇帝仍旧不死心,趁大家都睡了后偷偷爬起来摸到金镶玉房门口,刚清清嗓子准备说话,门缝里就“嗖”地飞出一只柳叶镖钉在脚前,里面传来恶狠狠的警告:“老娘卖酒不卖身,再不走阉了你送宫里当太监!”
皇帝那颗荡漾的春心就这样被现实捶成了饺子馅,后来他私下跟零零发诉苦:“阿发,你说朕是不是魅力下降了?”
零零发憋笑憋得肠子打结,但表面上还得找补理由:“皇上,那老板娘一定是喜欢女人。”
皇帝沉思良久,竟然觉得颇有道理,其实大多数时候他挺好忽悠的。
当然,旅途也不全是感情受挫。
解剖大会那场惊心动魄的乱战,以及关七乘UFO潇洒离去的名场面,给皇帝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的冲击,回程路上他至少问了零零发一百零八遍“阿发,那天来的真是神仙?不是你搞出来的新式戏法?”
零零发每次都指天赌咒发誓,表示自己虽然擅长发明创造,但还没本事搓出会飞的铁盘子。
保龙一族几乎团灭,恭、喜、财三位高手死得一个比一个憋屈,反倒是皇帝一直觉得最不靠谱的零零发,不仅在乱军中护住了他,还有个徒弟能跟神仙……呃,跟外星来客搭上话。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皇帝看待零零发的目光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阿发,以后朕的性命就交给你了!以后不管你想搞什么研究,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朕如果迟疑半分就是小狗!”
当皇帝拉着零零发的手,情真意切地说出这句话时,后者激动的泪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君臣两人抱头痛哭的场面,看的林克在旁边直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