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浸淫枪法数十年,经验老辣不说,劲力更是运用得出神入化,每一枪都势大力沉,又兼具精巧的变化。
反观岳飞将沥泉神枪舞得如同一条青色蛟龙,志明长老传授的枪法精妙高深,配合沥泉神枪的灵性,时而如大鹏展翅,枪势开阔;时而如白猿攀枝,灵动刁钻;时而又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竟隐隐与林冲斗了个旗鼓相当。
武松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既为林冲的深厚功力赞叹,也为岳飞这惊人的成长速度和天赋感到欣喜。
突然觉得手好痒痒怎么办……我的双刀呢?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回合,就在这时,岳飞猛地格开林冲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砸,借力向后滑出两步稳住身形,眼中燃烧着更加旺盛的战意。
“师兄,我听郓哥儿说你的‘惊蛰’是特制的武器,可否让小弟见识一下,也试试我这沥泉枪究竟能否扛得住高温的威力。”
林冲闻言,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小师弟好强的斗志和自信。
“既然鹏举你想试,那便小心了!”林冲也不啰嗦,手指按在熔切枪的高温开关上。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枪尖部位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炙烤得扭曲起来,一股灼热的气浪以枪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压迫感十足。
“来了!”林冲身形一动,熔切枪带着热风再次刺向岳飞,这一枪的速度和力量更胜之前,暗红枪尖如同来自熔岩地狱的毒刺,尚未及体,灼热感已然扑面而来。
岳飞不敢有丝毫大意,沥泉神枪爆发出青金色光华,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幻化出漫天枪影,在身前布下一层密不透风的光幕。
一连串急促如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响彻后院,足以融化寻常钢铁的高温,撞击在沥泉神枪的枪杆和枪尖上,竟然只能留下些许微白痕,根本无法损伤其根本。
青金色的光幕顽强地抵挡着暗红色的热浪侵袭,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四散的火星,那是高度凝聚的能量与奇异材质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林冲越打越是称奇,而岳飞在如此高压下,枪法竟然没有丝毫散乱。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岳飞虽然枪法精妙,神兵犀利,但终究在经验上远不及林冲,渐渐被逼得守多攻少,枪圈不断缩小。
下一个回合,林冲抓住岳飞回枪稍慢的破绽,熔切枪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枪尖一挑一拨,巧妙地带偏了沥泉神枪的轨迹,长枪直刺岳飞的中门,直到炽热气息几乎要灼伤对方的皮肤时才倏然停住。
岳飞浑身汗毛倒竖僵在原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林冲缓缓收枪,露出满意的笑容:“好,鹏举,你的进步远超我的预料,志明长老的枪法鬼神莫测,你这沥泉神枪更是万中无一的宝物,而且与你配合起来相得益彰,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必不可限量!”
岳飞这才回过神来,虽然输了却没有任何气馁,反而更加兴奋。
“多谢林师兄指点!”
武松走上前,拍了拍岳飞的肩膀,对林冲笑着说道:“这小子是块璞玉,胆色与天赋都非常人所能及。”
林冲点了点头:“根基扎实,悟性奇高,更难得的是这股永不服输的锐气,如此良才美质,若是放任他在乡间独自摸索,实在是暴殄天物……”
两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已然达成了某种默契——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把这小子留在景阳镇。
…………
第二天一早,武松便找来了乔郓,语重心长地吩咐道:“鹏举初来乍到,我让蒋部长给你批了假,这些天你就带鹏举好好转转,务必让他……玩得尽兴,吃得开心!”
乔郓多机灵一个人,立刻就从武松的眼神和语气中领悟了精髓——这是要施展糖衣炮弹大法,让岳飞小哥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啊!
“放心包在我身上!”乔郓拍着胸脯,一副“我办事稳当可靠”的架势。
于是,乔郓便兴致勃勃地拉着岳飞开始了“观光游”,他先带着岳飞去了工坊区,参观了正在批量生产“熔切刀”的流水线,看着那一把把利刃在不同的机器和工序下逐渐成型,岳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家伙,神兵利器还能批量生产的?
接着,乔郓又带他去了新建的公共浴池,体验了一把利用蜂巢聚能法阵持续供应热水的“奢华”享受,岳飞泡在温热的水池里,舒服得差点睡着。
再后来,乔郓又像献宝一样,给岳飞展示了各种景阳镇的“特产”,岳飞只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这一切都新奇无比,远超他过去十几年的认知。
尤其是乔郓神秘兮兮地告诉他,领地内正在研究一种不用牛马拉,自己就能轰隆隆跑起来的铁车时,岳飞更是张大了嘴巴,觉得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一路走一路看,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中午,两人去了阳谷县里最气派的狮子桥大酒楼,这酒楼有武大郎的股份在,里面不仅装修雅致,而且有不少的新式菜谱。
在二楼临窗的雅座坐下后,乔郓熟门熟路地点了“葱爆羊肉”,“干炸响铃”,“水煮鱼片”等招牌菜,这些菜式口味鲜明,烹饪手法也与传统宋菜大不相同,吃得岳飞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等咱们的汽车造出来,以后从阳谷到东京,说不定一天就能跑个来回,还有啊,乔道长还说,以后要在天上飞也不是不可能……”乔郓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继续他的“美好未来”宣讲,说什么也要把岳飞的心和人都留在景阳镇。
他正说得绘声绘色,突然间脸上的笑容凝固住,死死地盯向窗外。
岳飞正听得入神,见乔郓突然住口,不由得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顺着乔郓的目光向下望去。
酒楼下方是阳谷县最繁华的狮子桥大街,他的眼睛很快锁定了一个快步从人群中穿过的身影。
那身影并不起眼,穿着灰布外套,看上去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路人,低垂着头,脚步匆匆向着城西方向走去。
乔郓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郓哥儿?”岳飞低声唤道,带着疑问。
乔郓咬着牙似乎在权衡,片刻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招呼岳飞跟他一起快步走向楼梯的方向,而在这个时候,正好店小二端着一盆汤上来,惊讶地看着他们离开,直到两人下楼梯后才小声嘀咕起来。
“才吃一半就走……难不成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坏了,掌柜的该不会扣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