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报卖报——《景阳新报》,了解镇内大事,学习农工新技!”一个半大的报童挎着布包,挥舞着手中的报纸从他身边跑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吆喝。
报纸?
少年愣了一下,是和在东京汴梁城里发行的邸报类似的东西么,他只是听自己师父提起过,但没亲眼看到过实物。
奇特的噪音从不远处传来,少年循声望去,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逛到了一处挂着“第一纺织工坊”牌子的厂房附近,于是好奇地走了过去。
还未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哐当哐当”有节奏的轰鸣声,少年光明正大地凑到窗户边向里面张望,只见厂房内光线明亮,数十台明显是纺织用的机器正在运转,发出噪音的正是这些机器。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厂房角落处放着一个巨大的钢铁机器,用无数的曲轴和皮带连接着那些纺织机,正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带动它们一同工作。
这台钢铁外壳的机器效率惊人,而且显然不需要特别复杂的控制,只有两个穿着粗布工装的人在旁边看着,而更多的工人都在纺织机中间穿梭,时而整理线头,时而将已经成型的布匹取下来,码的整整齐齐后装上小推车,往仓库的方向推去。
那就是用符文驱动的蒸汽机?
但是操控它的修道者呢?难不成是那两个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工人?
“好神奇……”少年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一年没来,这里的变化也太大了!”
他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来访时,景阳镇虽然也已显露出不凡的迹象,但绝无眼前这等近乎“鬼斧神工”的光景。
而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惊讶、活力十足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哎?你不是那个谁……对了,岳飞,岳小哥?”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少年转过身来,他看到一个穿着干净利落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后者手里拿着个木板夹,上面似乎记录着什么。
岳飞认出了对方,微笑着抱拳道:“郓哥儿,好久不见。”
年轻人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正是乔郓哥儿,不过他现在用回了乔郓的名字,在民政部长蒋敬手底下做事,今天出来是做生产巡查的。
乔郓几步走上前,笑着拍了拍岳飞的肩膀:“是好久不见了,你怎么跑来了?周老前辈也来了么?”说完他探头往岳飞身后看了看。
“师父没来,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师父说让我出来走动走动,拜会一下师兄们,”岳飞赶紧说道,接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也是在家里憋闷得紧,想出来转转玩玩。”
乔郓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挤了挤眼睛:“明白明白,谁耐烦整天关在家里念书打拳?咱们景阳镇好玩的东西可多了!走,我先带你去找武知寨,他这会儿应该在……呃,好像在开会。”
“开会?”岳飞顿时愣了一下。
“嗯,梁山那边正跟官军打仗呢,离咱们这不远,他们正在商量对策。”乔郓随口解释道,带着岳飞往景阳寨的方向走去。
“打仗?”岳飞眼睛一亮,少年人对军旅之事天然有着兴趣,“情况如何?谁占了上风?”
“具体不清楚,反正传什么的都有,全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乔郓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知道的零碎信息,添油加醋地跟岳飞说了一遍,什么阵前斗将三百回合啊,连环马遮天蔽日地冲阵啊……总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说得眉飞色舞。
一路上岳飞听得的津津有味,在乔郓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景阳寨的会议室外面,此时军事会议还未结束,他们也不好进去打扰,只能站在外面等待。
岳飞注意到了门口站岗的士兵。
这些士兵穿着一身轻便的、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的轻甲,每个士兵的左手都佩戴着一只造型奇特的钢铁护臂,而背后则背着奇怪的硬质背包,两侧挂着几个拳头大小、表面光滑的金属疙瘩,看起来威风凛凛。
“乔郓哥,他们这身行头……还有那兵器,看着好生奇怪。”岳飞忍不住指着卫兵问道。
“嘿嘿,没见过吧?”乔郓颇为自豪地挺起胸膛,“这是咱们景阳镇自个儿研发的装备,这臂铠叫‘轨道枪’,这背包叫‘作战携行具’,还有他们腰间挂的‘熔切刀’……哎,具体咋回事我也说不清,反正厉害得很!”
岳飞正想再仔细问问这些到底有什么用法,只听“吱呀”一声,作战会议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里面的人鱼贯而出,脸上的表情或沉思,或轻松,显然会议已经有了结果。
“林师兄,武师兄,你们好。”岳飞立刻迎了上去,对林冲和武松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