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长长哦了一声,示意自己在思考。
沈念主动推开血门,进入夜色。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问题是,他的尸体去哪里了?
昨晚,黄姨那屋虽然全部死完了。尸体还留在原房舍。
井缠骨又不是食人魔,只杀人,不管尸体。
沈念是被拖到它爬出来的井口里了么。
这也难怪,指南针当初所指的“沈念”方向,就是井口。
还有。
绿字任务说,要找到沈念“真正”的孩子。
是不是,血门村,已经创造了一个沈念“虚假”的孩子,把沈念骗出去害死后,还在血门村附近游荡着?
井。
所有的关键,血门村一切悲剧和秘密的源头,就是那口井。
这么多人被困了许多年,没有人检查过那口井么。
高天不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在观察着他的表情,没有人敢开口打断他思路。
这地方不看资历,本来就是强者为尊。高天最强,所以他的声音最大,哪怕他弄死一两个猎鬼人。剩下的人也没有敢报复的。
高天转过头。在场众人,又有一个干瘦的年轻人,开口说道:
“高……高天。我可以开口说话么。”
高天奇道: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话了?”
干瘦青年喘了一口气:
“那就好。
“关于血门村的过往历史,我可能知道一丁点。”
高天: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资料的?”
干瘦青年:
“我有个特殊的灵异道具,只要碰到一些古董旧物,就能发挥效果。也算我运气好,刚来血门村的前几天……”
看他快从盘古开天地说起。高天忍不住道:
“算了,你直接说,你得到了血门村什么历史吧。”
干瘦青年:
“这段历史,其中一些关键部分缺失了,我也是读的云里云雾。
“这地方,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村子,和其他地方的村子没有任何区别。有村长,有村民……”
这人说话怎么如此啰里八嗦。
高天皱起了眉头。这也是他的灵异能力吗。
“有一天,村子中来了个外地女人,穿着一袭白衣,脸庞美丽,苍白到病态。她是来自大城市的,没有村民知道她的过去。
“大城市来的女人,和村长儿子走得很近。村子中,不时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直到有一日,村长的儿子忽然通知全村人,他已经杀了那个女人,将她丢入了村子仅有的一口井中。
“从此这口井就被尸体污染了,成了尸水,不能再被饮用。村长儿子强制要求,所有村民都要去好几公里外的镇上打水。
“并且,为了防止被杀死后丢下井的女人重新爬上来。他命令村民们,往井下倾倒了大量泥沙和沙砾,又在井口封上木板,牢牢封死。防止井下任何东西能够上来。
“做完这一切后没多久,村长儿子彻底疯了。不时在村子中狂奔,见到谁都神神叨叨,十分肯定,井底的那个女人正在不断向上挖着沙石,迟早有一天,会顶破井口,重新爬出来。”
干瘦青年讲完这个故事之后,停顿了良久。其他人才慢慢意识到,他已经讲完了?
什么没头没尾的玩意。
阴九忍不住问道:
“所以村长儿子,为什么要杀死那个女人?情杀?
“他疯了之后,女人到底从井底爬出来了没?
“后面那些血门,又是从哪里来的?”
干瘦青年一摊手:
“你不要问我,那本书籍的一角,就显示出这么点内容。
“我的灵异道具也只能提取到这点信息,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高天终于知道,在自己到来之前,这个干瘦青年为何没有将“血门村的历史”告诉别人。
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要是当真说出去,可能容易被人打死吧。
一群人边走边说,秦逐光始终看着自己手中书籍,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血门村尽头。那座唯一枯井位置。
井口,钉着十分粗厚的木板,足足十几层,牢牢将整个井口全部钉死。从其中的缝隙中可以看出,下面也是倒满了沙砾。早就夯实灌满了。
里世界的血门村的井口,上面木板已经被拆开了。
真正的血门村的井口,还是被层层钉死、镇压着。
干瘦青年的故事是真是假,高天不知道。但是血门村村民,曾经真的花了大力气,来封印镇压这口井下的东西。
高天拿出指南针。寻找沈念的指针,一指向这座井,就焊死了,再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