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需要切手指的匕首,大叔要是冷酷一点。完全可以去切那个老太的,或者小男孩的。反正他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但是大叔自己咬着牙,切了三根。都从未想过要去动其他人。
就在高天趁着门外鬼离开空档,观察着房间格局的时候,流浪汉大叔站了起来,开始搬运东西,堵住血门下明显空了一大块的门缝。
门缝是堵上了。可惜没有太大意义,血门缺了一块已经是定局。只是求一个心理安慰。
同时,他转过头,看向高天:
“不要放松的太早。小伙子。
“这个井缠骨的特性十分特殊……每次用灵异道具驱赶走她,她会形成抗性。下一次,相同的灵异道具效果就要减半了。
“比如说,我这把‘人刃’,切下第一根手指,让她整整九天不敢靠近我的房舍。
“那时候我还是比较乐观的,觉得能在血门村活上一段时间。
“第二次切下,维持的时间只有四天左右。
“第三次,已经下降到了两天。
“这次再用完,能维持一晚上已经不错。”
这一点,高天还真的不知道。
原来井缠骨这么难缠么。
难怪血门村这么多被困着的猎鬼人,每个人除了躲在血门后瑟瑟发抖,没有一个敢和她起正面冲突。
“另外,井缠骨的报复心很强。你这件道具弄得她不轻,她接下来几晚都会记住……”
大叔的话还未说完,被一堆杂物勉强堵住门缝的血门外,再次响起了那熟悉的沙沙脚步声。
不会吧。井缠骨,这么快回来了。
看门外投射下影子,明显有“人”站着。被牌子警告过后,她不敢敲门、或者偷窥了。但是明显,井缠骨不想这么离开。
“高天……”
伴随着凄厉笑声的呢喃,轻声叫唤道,像是在耳边窃语,
“高天。
“高天!
“高天——
“高天。”
……
一声声大小不一的,重复着的名字,呼唤的始终都是高天。像是叫魂,想要将他叫出去。
高天转过头,和大叔对视。
(井缠骨,之前叫过其他猎鬼人名字?)
高天没有说话,用唇语无声问道。
大叔摇了摇头,眼中又是困惑,又是震惊。
(从来没有过。)
(你叫做高天?)
高天点点头。
大叔额头冷汗,又开始冒出。他同样用唇语回道。
(我不知道,这不是好事情。)
(你惨了,井缠骨很记仇的。你被她记住了。)
(今晚她可能拿你没有办法。但是明晚,她一定还会来找你。)
(不知道到时候,她能够适应你的灵异道具,到什么程度。)
门外那个恐怖的人形,在房舍前叫了一个晚上的高天。未有更进一步动作,似乎对那块警示牌仍有忌惮。
……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门外那一声声对高天名字的呼唤,已经停止很久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血门村大地上。每一个躲在房舍中,瑟瑟发抖的幸存者,知道自己又撵过了一个晚上。
到了白天,井缠骨就回井里去了。血门村活人可以自由活动。
这条规矩,倒是从未被打破。
外面房舍,已经有邻里推开血门,发出吱嘎响声,
紧绷了一晚上神经的大叔,彻底放松了下来,斜靠在墙壁上。
“认识一下,我叫阴九。你们可以叫我老九。
“在被困在血门村之前,是个猎鬼人。在灵灾局工作过,后来去了美国的黑十字公司接单,想要赚大钱。在日本,韩国,澳洲,都当过雇佣兵,可惜一直混得不好。没搞出什么名堂。
“直到被困在了这里。”
高天:
“我叫高天。外面女鬼叫唤了一晚上。”
他指了指秦逐光:
“她是……我的表妹。
“姓秦。秦二四。”
相互稍微认识了一下。血门村的白天,大约留给高天还有12个小时。
12小时之后,新一轮的恐怖,无休无止的恐怖,又将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