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高天来到楼下后，发现夏塔、江洋、赵振甲等人，早已等候着。
一楼大厅中，嵌进墙壁的电视屏幕上，同样播放着相同画面，泥泞小路，撑着伞的女人，永远只露出如血一般的嘴唇。
“试了好几个台，还有所有直播和网络，全部变成变成这个样子了。
“从下午三点左右开始，无论换哪个台都没有用。”
看到高天下来之后，江洋抬头介绍道。
赵振甲站了起来，在大厅来回走动，显得十分急躁：
“照这个传染速度，现在已经有超过一千万人看到了雨中女人了吧。
“怎么一点没有人管管，放任这个速度下去。等到我们走出活人公寓后，是不是整个商海市变成一座空城了？”
他们几人，待在公寓中，倒是不怕任何厉鬼。
但是，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公寓中吧。执行绿字总要出去。
沙沙的雨声，还有雨伞金属杆磕碰到什么东西的声音，一直不停摩擦响起。
一开始，高天还以为是电视机屏幕中传来的声音。
直到江洋轻轻敲了敲桌子，暗示几人视线，转移到连接着大厅的外侧玻璃门上。
门外，站着高大女人的身影，撑着雨伞，不断用金属杆敲击着大门，示意里面的人放她们进去。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看得出，和上次一样，她们还是进不来。
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也太多了。
光是从门后往外看去，在有限的视角中，都能看到起码七八个女人身影，堵在公寓门外。
在层层叠叠之后，还不知道公寓外，排队等候着多少雨中女人。
而且看她们的块头，似乎比第一次见面时候，更大了。
短短的象腿，高大的身躯，已经快到达二楼高度了。
“法克鱿。”
赵振甲轻声吐出一口浊气，报出了一道海鲜名。
可能是真的，一辈子都出不去活人公寓了。
高天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最快速度重新跑回了三楼，回到自己房间。在卧室中推开窗户。
这个视角，可以看到活人公寓外的全貌，确定究竟有多少雨中女人站立着。
向着楼下，一眼望去，高天的心凉了半截。
排队到远处，密密麻麻，无数把白色雨伞，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怎么打。
远处的街上和路口，已经完全没有人了。到处都是横躺着尸体，还有相撞在一起彻底哑火的车辆。更远处，零星有几声枪火闪烁，还有几道黑色流星，划过了天幕，向着更远处的商海市地标飞去。
楼下撑着伞的女人，仿佛感受到了有视线投向自己。所有的高大女人，慢慢仰起了雨伞，露出下侧宽大下巴的血红色嘴唇，齐刷刷看向了三楼高天的方向。一起向他露出了瘆人的笑容。
高天关上窗户，回到了自己房间。
虽然知道，公寓内部还是相对安全，雨中女人不太可能进来。但是那种本能生理性的恐惧，让高天不想和那些脏东西做太多对视。
就在这时，口袋中手机响了起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这个时候，整个商海市都陷入了战火，是谁会给自己打这个手机？
高天静静看着手机上跳动的陌生头像。他的心脏节拍，也一下一下跳动着。
是老孙头吧。
这个时候，如果他还活着，也该有点动静了。
再憋下去，就真的成了老乌龟了。
灵灾局这种国家级别的行政组织，能调动的资源和信息是很庞大的。老孙头有心想要调用一个年轻人的手机号，也不是什么难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高天摁下了接听键。
手机对面，沉默了片刻。
直到一个沉稳中，带着一丝冷酷的，高天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记忆鬼么，”
高天的呼吸，停止了片刻。
不是老孙头。
是许渊。
高天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这头危险的老虎面前，他必须小心翼翼，不露出破绽的同时，搞清楚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我，记忆鬼。
“我现在在商海市，你们的全面进攻已经发动了么。
“你希望我做什么。”
对面的手机背景音，响起了窃窃低笑声。仿佛许渊身边有许多鬼，不止一个两个。
许渊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