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动静太大,那只大公鸡瞬间警觉起来,身子灵巧地一闪,轻轻松松就躲开了陈栋的扑击。
它连停都不停,就要往远处的墙角逃窜,速度快得惊人。
还好陈默全程都盯着它,早就看清了它逃跑的路线,根本没慌。
他脚步一迈,提前堵在了公鸡必经的小路上,如同提前算好的关卡。
大公鸡抬头一见有人拦路,想变向已经来不及了。
陈默伸手用力一收,直接把大公鸡控制在了手里。
可这只公鸡性子实在凶猛。
就算被人提在半空,依旧拼命扑腾着翅膀,发出高亢刺耳的啼叫。
尖尖的嘴巴狠狠朝着陈默的手啄去,一点不服软。
陈默立刻察觉到了它的凶性。
他另一只手迅速掐住大公鸡的脖子下方。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限制住它的动作。
这一下之后,大公鸡顿时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再也没法啄人了。
这时奶奶也闻声赶来,当即开口:“看吧,我就说这只大公鸡不听话得很,性子野、还总欺负别的鸡,等过几天找人把它阉了,立马就老实了!”
它个头最大、性子最烈。
平时在鸡群里称王称霸,连邻居家的狗都敢追,也难怪能让奶奶一直记在心里。
今天若不是陈默出手,想抓住它还真得费上不少力气。
等过了中午时分,村口的土路上才慢悠悠驶来一辆旧自行车。
阉鸡师傅总算来了。
阉鸡师傅向来是挨家挨户上门干活。
陈默家压根不是第一家。
这阵子正是村里阉鸡的高峰期。
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着几只爱性子野的小公鸡,等着师傅来处理。
所以,阉鸡师傅的生意还是挺红火的。
不过也没多久,阉鸡师傅就来到了陈默家门口。
师傅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深褐色,脸上爬满了细密的皱纹。
他整个人看着朴素又干练。
他和奶奶显然有些熟悉了,寒暄了几句后就立刻开始动手了。
陈默有点兴趣,而陈栋则是大感惊奇,两个人自然都在旁边观看起来。
阉鸡师傅放下布包,熟练地拿出专门阉割的小刀、夹子、细丝线等一整套工具。
奶奶早就把其中一只大公鸡提了过来。
师傅接过手,几下就将公鸡稳稳按住,准备开始动手。
大公鸡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凄厉的叫声。
可在经验老道的阉鸡师傅手里,再凶的鸡也翻不起浪。
他单手固定住鸡的两条腿,膝盖轻轻夹住,大公鸡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发出憋屈的哀鸣。
真正动手时,师傅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锐利。
他先用手指在公鸡右侧肋下轻轻一摸,扯掉了上面的一些鸡毛。
不用一会就拔干净了。
定位好下刀位置,师傅随后拿起一把窄刃小刀。
用刀轻轻一划,鸡皮上就开了一道不到两厘米的小口。
伤口整齐平滑,连血都没怎么渗出来。
紧接着,他拿起小巧的竹制扩口器轻轻卡进切口里。
微微一撑,创口便稳稳撑开。
既不会撕裂鸡的皮肉,又能清晰看见里面的位置。
整个过程他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