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一步到了。
阉鸡师傅将竹管子套着的马尾丝探进去。
这是个巧活。
马尾软,韧性也不错,须得绕着那两粒米黄的东西套进去,再收紧。
那只公鸡在地上颤抖着,爪子一下一下的动着,把地上的土挠出浅浅的沟。
阉鸡师傅根本不看鸡的反应,全程眯着眼。
也许是眯着眼能看得更清楚吧。
铜勺跟进去了,匙底一托,马尾一勒。
某个部位被勒断了。
两粒嫩黄的睾丸就滑出来,落在勺里。
阉鸡师傅把它们倒进旁边粗瓷碗的盐水里。
再看那只大公鸡,眼神已经变钝了。
为了谨慎起见,阉鸡师傅还是喂了这只公鸡一点水。
手术就算完成了。
师傅松开手,把鸡轻轻放在地上。
大公鸡踉跄走了两步,站住了。
它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少了什么。
刚才还凶猛啄人的大公鸡,此刻只是蔫了一会儿。
除了身上有一点微小的创口,几乎看不出异样。
只不过它看上去变得温顺了许多。
看到这里的陈默都暗暗惊叹,这手艺实在是炉火纯青。
没有麻药,没有复杂器械,全靠手感、眼力和手上的稳劲。
几十年的功夫全凝在这一两分钟里。
又快又不伤鸡,成活率还极高。
这自然也是眼前这个阉鸡师傅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奶奶在一旁笑着说:“你看这手艺,多少年了,村里谁家鸡不是你阉的?”
阉鸡师傅只是嘿嘿一笑,继续开始下一只公鸡的阉割。
阉鸡师傅的手脚称得上是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半点拖泥带水。
这和陈默使用一些小成级别的技能时的感觉差不多流畅。
固定、下刀、扩口、摘取、收口,一套动作在每只公鸡身上都只耗一分钟左右。
前面几只公鸡刚被按住,挣扎两下,转眼就被处理完毕,放到一旁蔫头耷脑地缓神。
不用多久,包括奶奶最在意的那只大公鸡在内,整整六只公鸡全都顺利阉完。
陈默在一旁静静看着。
最后那只之前凶得无法无天的大公鸡,被放下之后气焰瞬间全消。
原本高昂的头垂了下来,连走路都慢了半拍。
暂时变得格外乖巧温顺,再也没了之前称王称霸的嚣张模样。
六只鸡全部完工,阉鸡师傅被奶奶请去喝了杯茶。
奶奶太热情了,阉鸡师傅推脱不过,连工具都暂时没收起,就去喝茶了。
而且,奶奶显然同时准备付钱。
6只大公鸡阉割花了2块钱。
这算是他们这里九十年代农村上门阉鸡的标准价。
还算公道又实在,乡亲们也都习惯了这个价。
陈默是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后,就只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大公鸡身上了。
而在阉鸡师傅喝茶的时候,陈栋好奇心起,居然想动一下阉鸡师傅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