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不懂规矩,不主动让路,敢从队伍中间横穿,估计会被死者家属暴打,甚至打死都有可能。
也许乡亲们也会出手。
就算不信这些神神鬼鬼,单论人情世故,冲撞丧事也足以毁了一个人的名声。
陈默连忙把自行车往路边挪了挪,安安静静地给队伍让行。
没过多久,长长的送葬队伍便从他面前缓缓走过。
这一行人脚步朝着不远处的后山往上走去。
农村里没有公墓,更没有统一的陵园。
入土为安、葬于山林,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也是最常见、最被认可的做法。
很多农村人的先辈,几乎都葬在山上。
依山傍水,朝向讲究,寓意着保佑子孙后代平安顺遂。
不少人很重视的话,还会专门找风水先生来选址。
棺木抬上山后,会被安放在提前挖好的墓穴里。
填土、立碑、撒纸钱,一套流程走完,一个人的一生便彻底落土为安。
对农村人来说,埋进黄土里,才算真正的归根,才算对得起列祖列宗。
陈默目送着队伍渐渐没入山间的树林。
唢呐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刚才那短短一分多钟的避让,不是多余,而是对这种事情最基本的敬畏。
只是,陈默也没有多做停留,心里依旧记挂着回家制作驱蚊香的事。
偶遇上白事,也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时间无情。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去实现自己定下的目标。
陈默重新跨上自行车,脚下用力一蹬,再次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接下来的路依然走得不顺利。
当他刚转过一道长满杂草的土弯路,一阵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声突然传进他耳朵里,让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自行车
路边的荒草长得比膝盖还高,非常杂乱。
陈默皱着眉放好车子,低头往草丛深处望了一眼,心瞬间就沉了一下。
草堆里缩着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
看上去毛还没长齐,灰扑扑的,浑身脏得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甚至还沾了几点已经干硬的污渍。
它的左前腿不正常地扭曲着,明显是骨折了。
它只能用三条腿微微挪动,每动一下,就发出一声细弱的哼唧。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有气无力,听得人心里发酸。
小狗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缩成一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一看就是饿坏了,却连叫大声一点的力气都没有。
它瘦得皮包骨头,一看就是被人遗弃在这里。
又饿又疼,撑不了多久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这只奄奄一息的小狗,原本急切回家的心,硬生生被拽住了。
他不是心软泛滥,可看着这和弃儿没两样的小生命,实在没法就这么骑车离开。
“我有驯兽技能,还有正骨术也能帮小狗把骨头接上,也许它和我有缘呢?”
陈默找了不少理由给自己。
他最终还是弯腰,尽量放轻动作,决定要把这只小狗带回家。
主要还是这只被遗弃的小狗不用花钱。
如果训练好了,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好帮手。
对于自己的驯兽技能,陈默还是相当有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