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按部就班中缓缓流过,陈默依旧保持着规律的校园生活。
所有与学习相关的技能都在飞速提升,整个人的状态沉稳又扎实。
转眼间,一周的学习悄然结束。
期盼已久的周末终于到来,陈默心里早已按捺不住。
他急着回家,去制作自己期待了一个星期之久的驱蚊香。
在学校里,那是根本没有条件制作的。
收拾好简单的东西放进书包,陈默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
他刻意加快了速度,比平时回家快上不少。
“驾驶熟练度+1!”
沿途的田野、土路、树林,都是他看了很多遍的风景。
来来往往早已熟得不能再熟,所以根本没有半分心去欣赏。
眼里只有前方的路,满心都是回家做驱蚊香的念头。
就在骑行到半路,一阵沉闷又肃穆的唢呐声响,突然撞进了陈默的耳朵里。
他下意识捏了捏车闸,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路上,正缓缓走着一支办丧事的队伍。
在九十年代的农村,办白事是全村头等的大事。
规矩多、礼数全,半点马虎不得。
这个时代的丧礼,藏着一整个村子的人情世故。
眼前这支队伍,就是最典型的乡间白事模样。
打头的是几个身穿白衣、手臂系白带的晚辈,拿着引魂幡,步伐缓慢沉重。
紧随其后的是吹唢呐的师傅,曲调低沉悲怆,呜呜咽咽的,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那是专属于农村白事的声音,一听就让人心里发沉。
棺木被八个精壮的汉子用粗木杠稳稳抬着。
棺木前后全是披麻戴孝的亲人。
男男女女低着头,有的默默垂泪,有的压抑着哽咽,哭声不大,却格外让人心酸。
最显眼的,是前来帮忙的乡亲队伍。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谁家遇上白事,根本不用主家挨家挨户去请。
只要消息一传出去,全村的人都会主动过来搭把手。
年轻力壮的负责抬棺、挖坟、搬东西。
中年妇女就在一旁烧水、做饭、折纸钱、打理孝衣。
年纪大的长辈则坐镇指挥,把控礼数流程。
哪一步该做什么、哪一环节不能错,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没有工钱,没有酬劳。
全是乡里乡亲的情分,是刻在骨子里的互帮互助。
谁家里都有老人,谁都有轮到自己的一天。
今天帮别人,就是为明天留后路。
陈默安静地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缓缓移动的队伍,心里却没有太多具体的记忆。
虽然乡间白事时有发生,但他不可能记住每一场葬礼的细节,只记得这种场面在农村再寻常不过。
即便不记得每一个细节,陈默也丝毫不敢怠慢。
农村的规矩摆在那里。
遇上出殡的队伍,行人让路、车辆靠边是最基本的尊重,更是不能冲撞。
冲撞白事、冲撞出殡队伍,绝对是最犯忌讳、后果最严重的事情之一,甚至能结下几代人的仇怨。
农村人讲究死者为大,讲究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