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用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表演,贝内特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梗着脖子叫嚷一声,然后用披风裹着自己化为一团阴影消失不见了,“好了,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我得去骂骂那些黑手们,刚才他们犯的错误实在是太多又太低级。”
战斗总结进行到一半,大帐外传来了一声询问,那粗糙的宛如低吼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鲜血收割者阿卡的。
这一仗打完之后,整个营垒中的鲜血收割者只剩下了五人,一个死在了马卡斯的手下,两个死在了安托万的剑下。
因为老资历都战死了,鲜血收割者的排序也就为之改变,现在是阿卡成为了剩下几个鲜血收割者的老大哥。
“大...人...”阿卡的尊称很是僵硬,他还不习惯如此卑微的去呼喊一个凡人,但他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他是看在血旗的份上才这样卑躬屈膝的。
我臣服的不是你的力量,而是血神的认可。
“怎么了?”
“您的手下败将,恶魔巴尔什干曾向黄铜堡垒请求了一队钢牛的支援,用来突破对面色孽恶魔的阵线,如果他们路上没有遭遇意外,那他们很快就会抵达这个营垒了。”
“哦?所以呢?”
“我们讲究人员对接,巴尔什干虽然无能,但他毕竟是请求的发起者,即使押送钢牛的恶魔再怎么看不上他,也得看在军令的份上将钢牛献上。但你并不是巴尔什干...”
“你的意思是,那些钢牛会转头攻击我们?”
“钢牛会攻击所有人。”阿卡强调了一下这些野兽的危险性,在恐虐恶魔之中,钢牛都算是最暴力的那一批了,他们甚至被禁止进入黄铜堡垒,以免破坏了堡垒中恐虐所青睐的战争秩序,所有的钢牛都被约束在名为猎场的区域中,在哪里他们蹄声如雷,所有试图靠近的东西都会被碾碎,被践踏进地中。
马卡斯忽然间想起来了什么,“我记得你们的重装骑兵不是叫血碾者吗?为何你只提到了钢牛这个名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阿卡解释着,“如果是血碾者,他们将会由一个强大的放血鬼所领导,但要是一队钢牛,押送他们的就只能是一个专门驯兽的大恶魔了。”
“驯兽的大恶魔?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安托万睁大眼睛,他可没想到恐虐恶魔里头还有干这活的。
“其实严格来讲...也不能算是驯兽。”阿卡抬头看着马卡斯,想要从这冷酷的铁面里看出来些情绪,“一般干这些活的都是被恐虐尊主所放弃的嗜血狂魔,杀了他们有些可惜,派他们上阵又污了自己的眼睛,于是尊主就让他们替自己管理一下钢牛。”
说是管理,马卡斯听出来了这恶魔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替恐虐遛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