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就像是失去了海拉的第一个夜晚一样,冰冷又孤独...
“大人,我们真的要在此止步吗?”
一名黑手的询问打断了贝内特的沉思,他微微转动脑袋,想看看说话的那个人,却发现所有的黑手都在看着他,眼睛虽然被钢化玻璃目镜遮挡着,贝内特也能感觉到他们心里的不甘心。
为什么呢?
他们为什么会不甘心呢?将困难的活交给别人来干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贝内特歪着脑袋,他有点想不通,这些兄弟他都是按午夜领主传承下来的训练法子教的,不应该也具有午夜领主的性格才是吗?
残忍、自私、欺软怕硬、苟且偷生、自怨自艾,半残的战帮,精光的家底,将任何破烂都恨不得绑在身上的贪婪...
是的,这些词完美的概括了任何一名午夜领主,我是如此,他们也该变成这样。
就是这身甲有些突兀了,对于一个正在战斗的星际战士来言太干净了,要是能穿上午夜领主的马克V型盔甲就更好了。
就是那身折腾了几百年一点荣光都没挣来,只剩下丑陋和狰狞,黑蓝色的甲身只有大小不一的弹孔,为了掩藏无力修复的窘迫,只能镶嵌着利刃和倒钩,甚至是用人皮鞣制成的帷幔遮在甲上。
有些人会将这些色泽不一的人皮视为午夜领主得胜归来的战利品,但只有贝内特自己才知道,这些皮不过是发泄自己无能的软弱之举罢了。
像马卡斯这样的强者,他甚至都懒得去收集弱者的头颅。
贝内特盯着黑手的盔甲,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不是午夜领主,他们是统合之手。
他们的父亲不是癫狂的科兹,而是战无不胜的马卡斯。
他们生活的地方不是臭水横流的船底污水舱,不是狭窄的走廊和管道系统,隔着一个墙壁就能听见虚空舰等离子引擎的沉重搏动声,他们住在无暇之城精心设计的环带城区中,过着只要努力劳动就会衣食无忧的生活。
以前征兵来的渣滓又都是什么出身?贝内特光是想想就要吐了。
一群生活在锈迹斑斑的金属洞穴里的可怜虫,舰船系统缺乏维护,照明系统会一连数月的熄灭,迷宫般的居所时而酷热时而寒冷,他们不知道银河的构造,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一条船上,他们不在乎扭曲金属造成的栖息地之外有什么,吃着上层倾倒下来的残羹剩饭,说着咕咕嘎嘎的原始语言。
你问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他以前就是这样的人!
一条纯粹的臭虫!渣滓!
死了都没人惦记!
而这群人出身良好,他们有父母,有兄弟,成为黑手之前先是一名辅助军,成为辅助军之前又是一名杀粮队员,他们明白战争的残酷,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也愿意为之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