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高墙垂直上飞,恼人的颅骨终于砸不到他们了,但贝内特是个记仇的人,他可不会允许这些火力点还能继续存在下去。
他和几名黑手落到了安装着颅骨投石机的八角塔楼上,负责运转这些武器的放血鬼持剑冲来,被黑手们一一消灭,随后他们留下热熔炸弹,在爆炸的前一秒从塔楼飞了下来,朝着营垒的更深处前进。
外面高墙巍然,里面场地也真是够大的,用来锻造武器的铁匠铺、角斗的八角笼、处决懦夫的断头台到处都是,猩红的大地上镶嵌满了黄铜的恐虐神符,赤脚踩上这片土地一定会被怒火灼烧,而这营垒的最中心屹立着一个以人皮为底,外镶颅骨的大帐,这一看就是统军大恶魔的居所。
贝内特他们一进来,处在营垒各处的放血鬼就都投来了他们的目光,被数十万恶魔凝视的感觉可不太美妙,贝内特感觉喉咙焦躁不已,想喝点什么东西润润嗓子。
“这么多恶魔我们对付不了!所有黑手向我靠拢朝前突击,只要将信标丢出去,剩下的活就交给马卡斯和血手了!”
“遵命!”
他们向前疯狂推进,遇上落单的恶魔就两两配合击杀,碰见一群恶魔就加速从他们头顶飞过,虽然惊险不断,但众人好在是没有减员,这样古怪的行动自然引来了营垒中恶魔的兴趣。
这群人类想要干什么?
第四和第五鲜血大队的统领,鲜血收割者阿卡和扎尔冷冷打量着贝内特和黑手们,这群人类的动向可不像是奔着打仗来的。
“他们是来寻刺激的吗?想试试挑衅过我们后还能不能活下来?”阿卡愤怒的问着,他觉得自己的尊严遭到了亵渎,如果真是这样,即使他们逃到天涯海角,自己也要追杀过去。
扎尔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收集的头颅比阿卡多,实力也更加强大,当阿卡还在靠着眼睛去追杀猎物时,他能靠着自己对灵魂的嗅觉来追踪了。
这看似鲁莽的进攻之下,埋藏着紧张和担忧...如果只是狂徒,定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一定还有别的计划。
扎尔眯着眼,直接下令召集着放血鬼们在营垒的一道闸口处汇合,这些星际战士突击的是很快,但他们更熟悉这营垒的布局,有些地方是必经之路。
贝内特放慢了速度,他隐隐意识到了不妙,当远处的地面突然迸射出火焰时,他立刻让黑手停下了前进。
鲜血收割者阿卡和扎尔领着各自的放血鬼于火中浮现,他们两人没有站在阵前,而是站在军阵之中的一座颅骨祭坛上指挥。
听命于他们的放血鬼这次手持的不是标志性的地狱长剑了,而是长枪,放血鬼结成的枪林让飞越过去几乎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止步吧凡人,这样你们还能死的体面一些,我也能拿到几个完整的颅骨。”扎尔冷冷说着,声音被腥风送来,他的手指每敲击颅骨一下,枪林也整齐的往前推进一步,勇者不进,切者不退,整齐划一,不给贝内特任何破绽。
在此止步?
贝内特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也许听这个恶魔的话是明智的决定,黑手的任务就是搞渗透和破坏,而不是正面厮杀,他们已经跨越了白骨荒野和高墙,任务已经完成了,继续向前推进只是锦上添花。
但真要服软吗?
灵能传送信标就存放在他的战术腰带上,取代了一枚破片手雷的位置,几乎一瞬间就能摸出来并丢出去。
这些枪林看起来麻烦,对于马卡斯这个畜生来说什么威胁也算不了,他只要跑过去,这军阵就要破出来一个致命的缺口了。
但贝内特没有这么做,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有些反常,躲开强敌、猎杀弱者,这就是午夜领主的生存之道,他已经奉行了这个道理上百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心生如此陌生的厌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