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船上待了差不多有两个月,附近的亚空间确实出现了几条从其他地方来的舰船,其中有人类的,也有兽人的,还有混沌叛徒的。
杜瓦尔一开始挑选了一条人类战舰,但他没有发现这条船忠于救主,船上的人员接受过针对恶魔的作战训练,任何的异常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依靠着灵式鸟卜仪和机魂的提醒,杜瓦尔的潜伏被发现了,最后他被包围,被几百把咆哮者霰弹枪瞄着。
起初他还高喊着:愚蠢的凡人!平常的武器根本就不可能伤害到我!
结果咆哮者霰弹枪一开火,他就像是被浇了一瓢凉水的猫咪,只能尖叫着上蹿下跳。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看着自己破破烂烂,满是枪眼的躯体,他咽不下这口气,去那条船上搞召唤恶魔的亵渎仪式,起初他确实成功了,召唤了一大群无脑的恶魔上船,但他并不知道的是,这是奥托故意为之。
当他指挥着一大群恶魔准备大杀四方,亚兽人士兵严阵以待时,幽白的通道突然打开,只见马卡斯带着贝内特几人以亡罪军团战士的身份降临战场,轻而易举的击败了来袭的恶魔,顺手赢得了亚兽人的欢呼。
至于杜瓦尔?马卡斯留了一手,故意失误将他放走。
经历了这一次后,杜瓦尔一声不吭,面对着管道沉思了几天,然后他重新振作精神,决定去那条兽人的船看看。
一身肌肉的兽人虽然没法腐化,但他们应该比这些人类好对付吧?几句挑唆就能让兽人分裂内战,然后他从中获利。
结果一上船,他就后悔了,这条船更加古怪,掌权的居然不是兽人老大,而是一群屁精!他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屁精会,红披风精神,只按着以前的经验去忽悠兽人们内乱。
面对着杜瓦尔的挑唆和破坏,屁精们确实混乱了一阵子,但很快他们召开了屁精紧急大会将问题的核心确定下来。
随后就是一大群开着高矮胖瘦各不同的机甲的精锐屁精开始围剿杜瓦尔,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屁精里头没有精通于灵能的疯脑壳,杜瓦尔很有可能就要死在那船上了。
最后的最后,被打击的有些心灰意冷的杜瓦尔只能将目标选在了一条混沌战舰上。
掘墓人号战舰。
和其他被混沌沾染的战舰一样,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噩梦,其内部的结构早已脱离了最初的设计蓝图,金属在混沌能量、恶魔附体,还有信徒们的崇拜下扭曲重塑,到处都是和血肉互相融合的机器设备,管道犹如血管般搏动,低语和尖啸在走廊中永不间断,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和腥味。
这样的一条战舰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秩序,到处都是被黑暗占据的空间,杜瓦尔能很轻易的寻找到一个容身之处,还不用担心有人会发现自己——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被发现又能如何?畸形的野兽人部落只会把他当做另一个值得崇拜的黑暗化身而已。
从黑暗之中现身,杜瓦尔轻轻吐出一口气,对着奥托说着,“看起来我们就要乘坐这条船去尊主行宫了...”然后他就消失不见,去了甲板上层了。
半个小时后,奥托就看见他伤痕累累的回来了,这一次他可一点手脚都没动。
还没等奥托发问,杜瓦尔就吐出一口鲜血,靠着滑腻的墙骂着,“真倒霉!这条船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居然是阿巴顿那个白痴的舔狗,还有一个巫师守在上层!”
哟?阿巴顿的人?
奥托顿时来了精神,他见不得恶魔霍霍人类,难道还看不得恶魔霍霍阿巴顿的狗腿子吗?
于是他立刻跟水晶里封印的察合台说着,“听着察合台,我们得帮一把这个恶魔。”
察合台一瞅奥托脸上那阴险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是想把这条船的人都杀光吗?对此我没意见,你放手去做吧。”
“不不不,我现在可是一个色孽灵,一个吉祥物,要是动手这个恶魔会怎么看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出手?”
“差不多,接下来你得配合我,像是被控制了一样,懂吗?”
“...也行吧,正好我也在这个水晶里待的有些厌烦了,活动下筋骨也行,活动完我能把这个恶魔也顺手杀了吗?”
“不行,你把他杀了我们怎么去色孽行宫?”
“你为什么非得去色孽行宫?那鬼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
“事已至此,我只能向你坦白部分真相了...”奥托语气变得沉重,勾起了察合台的兴趣。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奥托以身犯险呢?难不成色孽行宫里有着能拯救帝国的圣物吗?还是古代灵族的遗产,要知道帝皇一直苦心研究的网道工程,其实就是灵族上古遗产的一部分。
“色孽行宫里有着一张帝皇的裸照,我们得把那东西处理掉。”奥托淡淡说着,察合台听完理所当然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是开玩笑对吗?”
“不是,这是真的。”奥托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色孽手里若是握着其他裸照,问题到还不大,但祂手里握的可是帝皇年幼时的照片,那时候他还不是帝皇,仅仅是一个为生活奔波的凡人而已,这样的一张照片蕴含着你难以想象的亚空间力量,色孽可以很轻易的用它编织一个虚假的信仰——祂可以说帝皇以圣子的身份转世,然后让帝国的信仰一分为二,你难道想看见一场比荷鲁斯之乱还要惨烈的帝国内战吗?”
奥托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因为他就是这么干的,假借帝皇的名头、身份、甚至是他本人都不曾知道的野史哄骗民众,营造信仰。
要说他和色孽有什么不同?
那就是他不会用这个东西让整个帝国一分为二,虽然在奥托看来,现在的帝国因为交通、通讯的不便利也很难说是一个统一的文明,充其量就是个大号‘印度’,名义上有个中央政府,多数时候还得指望地方自己施政。
然后各地方还因为各种原因分裂的厉害,最终放眼整个帝国,只有还存留着基利曼政治遗产的马库拉格五百世界,还有奥托运营的五百赎罪世界有着一个统一的建设方向。
察合台也是收起了自己心中的怀疑,有时候亵渎的法术所需要的材料确实难以让人理解。
“好吧,我暂时容忍一下这个...恶魔。”
看见察合台同意,奥托便安慰着杜瓦尔,“不要难过,你身边不还有一个可以利用的玩具吗?”
“你说这个原体?”杜瓦尔瞅了一眼水晶,下意识说着,“这怎么能行,我现在的实力恐怕没法控制一个原体为我所用。”
“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的。”奥托说着,“我将教授你一个咒语,这会让察合台能暂时的为你所用...虽然不会那么听话,但至少将这个船里的麻烦清理掉足够了。”
“还有这种秘法吗?”杜瓦尔兴奋的瞪大眼睛,“那我们可不可以在那几条人类的船上用!我受了好多气,好多委屈啊!”
“呃,这恐怕不行。让察合台听话,很大程度上建立于他本就憎恶这些叛徒,若是放到人类的船上,可能就没法奏效了。”
“啊,这样啊,那好吧。”杜瓦尔有些失望,然后将耳朵凑到了奥托的口前,听他说出了神秘的咒语。
“哈基米哦南北路多...”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咒语...
杜瓦尔心想着,这听起来既不像是恶魔语,也不像是一个知性物种该有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