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斯看着费伦有些不高兴,也是转口询问起了这药师怎么做的,提起这个,费伦立刻就来了精神,滔滔不绝道。
“俗话说,百步之内必有解药。这些材料我都是离开教堂时,顺手从地上、墙上扣下来的,里面有蘑菇、菌落、孢子之类的玩意,绝对新鲜又健康。”费伦脸上带着笑容,他真挚诚恳的说着,“我向你发誓,经过我的处理,这里头全是对身体有好处的补品,所有恶心的东西都被数万倍的稀释,保证一点臭味都没有,不信你闻闻。”
马卡斯闻了一口,确实没什么臭味。
那刚才沙朗反应那么大是怎么回事?
他好奇的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到嘴里尝了尝。
救主在上啊,这玩意苦的也太离谱了吧?简直就是将一整个制苦工厂的产品浓缩成一个炮仗,然后在舌头上噼啪炸响一般。
纵使是马卡斯,也被这苦味刺激的眼泪直流。
伊莲见状也是起了好奇心,想要也尝上一尝,费伦这也真是个心大的,一看见伊莲要喝,当即就把砂锅递了过去。
等等!别喝!这玩意你尝一口就该去见救主了!
马卡斯想要开口提醒,却发现自己的舌头被苦味刺激的僵直,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在伊莲的身体还是弱了些,手指刚碰到液体表面,就立刻被刺的缩了回去。
“哎呦!”
伊莲捂着手,低头一看,发现这截指头居然开始发黑,明显坏死了。
“赶紧去医疗室处理一下吧。”马卡斯大着舌头,推着伊莲的后背让她别傻愣着。
伊莲眨眨眼,深深看了费伦一眼,飞一般的跑走了,看来马卡斯大人说的还是对的,自己不该怀疑他的。
马卡斯接连吞了好几口唾沫,对费伦缓缓道,“待会我要去见卡杨一面,这东西你自己想办法处理一下吧,要是又让我听见你强迫其他几人喝下去,我可就要处罚你了。”
“这...好吧。”费伦垂着头,马卡斯很欣慰他听了自己的话。
但接下来费伦提议他要跟着马卡斯一起去见卡杨,原因居然是卡杨待的地方有着严重的生物问题,他正好能处理一下。
生物问题?
怀着这个疑问,马卡斯和费伦来到了卡杨所处的区域,走廊之前有着一队戮魔军士兵在统合之手的指挥下构筑阵地,他们佩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喷火器,看见有孢子团从空气中飘过来,就立刻喷吐火焰。
马卡斯看了一会,心中的疑问悄然退散,这条走廊明显是被泰伦化了,想要解决问题,就得去看看梅菲塔丽的情况。
两人迈步行走,打开了紧闭的房门,里面已经看不见合金铸成的墙面和天花板,紫色的血肉和白色的缔结组织映入眼帘,在这片血肉的中心,卡杨正抱着他经过血怜人改造而面目全非的天灾仆人梅菲塔丽。
“主人...主人...”梅菲塔丽在卡杨怀里呻吟着,“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呼唤我...这声音太嘈杂了,我无法忽略掉...杀了我吧,让我解脱。”她很是痛苦,意识想要控制自己的行动,但身体终究被额外的生物本能所控制,继续分泌着筑巢用的液体。
卡杨对梅菲塔丽的恳求没有回答,只是默默陪伴着她,就像是以前梅菲塔丽陪伴着他一样。
你会好起来的姑娘,我向你发誓。
听见脚步声,卡杨也没有松开怀抱,而是怀着沉重的心情向马卡斯寻求着答案。
马卡斯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梅菲塔丽,“她的意识正在受到虫巢意识的侵袭,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控制,从你的仆人,变成一个只知道生育和进食的虫群之母。”
“那我该怎么做?”
“把梅菲塔丽交给我。”
“好吧...”
“记住巫师,这不是免费的。”
“我明白。”
将梅菲塔丽的精神恢复正常并不是一件难事,毕竟虫巢意识现在还在银河系外头晃荡,离她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马卡斯只是制作了一个银白色的手掌项圈,上紧发条,就将她的精神稳定下来。
但随后马卡斯就意识到,让梅菲塔丽的精神过快的恢复正常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几天后。
被遏制了筑巢本能的梅菲塔丽手贴着窗户,呆呆地凝望着自己在镜面上的投影,她看见了一个丑陋畸形的躯壳。
苍白光滑的皮肤出现了甲壳增生,像是鳞片一样紧紧贴在身上,她伸手去扣,发现牢固异常,宛如甲胄。
手指变得更加细长,骨刺从手腕的上方突出来,像是刀刃一样锋利,腿更是出现了反曲的关节结构,赋予了她更强的爆发力。
她有些绝望的半张开嘴,发现自己口腔的结构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密密麻麻的细齿像是碾磨机的齿轮一样环状向后排列,舌头蜷缩在一个管中,弹射出来就能刺破一个人的脑袋。
身体上的变化让梅菲塔丽难以接受,但若只是如此,倒还好了,更让她感到无法接受的是,她居然对亚空间的低语没有了一点敬畏之心,要知道这一点已经变成了灵族的本能,失去敬畏,就意味着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物种。
“为什么会这样...”梅菲塔丽闭上眼睛,皮肉覆盖了眼球,却没有显露黑暗,反倒是一种热成像的画面升在眼前,直到她将一块冰冷的铁覆在眼前,黑暗才重新回归。
看着黑暗,她突然间又想起来不久之前,在半睡半醒之中见到的那个伟大存在,一个诞生只为了吞噬,只为了繁殖的虚空集群。
“我的孩子,服从我的意志吧,我将给你降下第一道命令,那就是...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