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邪的沙朗连连扣动扳机，每一发都完美射出，毫无异常。
“你再装上刚才的那些爆弹。”
沙朗听着费伦的指示，将刚才无法射击的爆弹又装了进去，前脚还没法用的爆弹，居然也能开始射击了。
马卡斯看的下巴都要脱臼了，他死死盯着费伦，希望他能解释清楚现在发生的一切。
费伦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说着，“具体原理...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我有一个猜测，那就是和亚空间那意念成物的性质有关...”
亚空间？
费伦这一提醒，古见心中的困惑也是立刻找到了突破口，源源不断的涌出大脑。
亚空间是精神的投影，是灵魂的居所，这里存在着许多事物，包括过去毁灭的回声，现在世界的投影，未来梦境的虚像。
光从存在的数量来说，亚空间奇奇怪怪的玩意肯定是比现实多的，但这些存在却无法脱离现实孤立存在，以这个角度来看，以思绪和精神构成，没有实际物质的恶魔能伤害到现实存在的人就是一个相当值得思考的问题。
依附者伤害到主体？精神伤害物质？以思绪构成的武器切开皮肉？
古见想，能导致这点的根本原因，乃是现实和亚空间的交织纠缠，让物质和精神的界限模糊，并缺乏应有的纯粹。
当亚空间涌入现实，精神便强有力的影响着物质，让死的东西活，让活的东西更活，恶魔也就在这种混乱中给自己蒙上了一种虚假的物质概念，因此能靠着精神构成的武器伤害到真正的物质。
同理，如果以现实为基点，向亚空间发起入侵呢？让具体的物质蒙上一层抽象的精神，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呢？
费伦已经给出了古见答案，那就是亚钢，这东西即是现实的物质，又是抽象的精神，介于现实和亚空间之间，以一种微妙的稳定性联系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
费伦第一次给沙朗的那些亚钢爆弹，仅仅是雕刻出来的模型，所以才无法射击。第二次给出的爆弹经过了亚空间能量的炙烤，因此变成了一种抽象的爆弹，在精神层面上和爆弹的性质拟合，所以才能发射出去。
又因为第二批次爆弹的射击，给沙朗爆弹枪的枪膛留下了一点亚空间的能量，因此也就激发了第一批亚钢爆弹的成功击发。
古见刚才升起的熟悉感也得到了解释，虽然成物不同，但亚钢的存在原理和灵族的灵骨很相似。
只不过灵骨乃是固化的亚空间能量，亚钢多少还沾点实际的物质，而且亚钢的生产从费伦的这本手册来看，要比灵骨简单多了！
灵族有灵骨，人类有亚钢！
那这样说的话...只要亚空间的浪潮不停息，我岂不是就拥有了字面意义上的永恒资源？
粮食上我有三合豆，矿物上我有亚钢，加工的机器我有附入机魂的工厂...
想到这里古见万分激动，他控制着马卡斯的身体向费伦问了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费伦，如果这些亚钢制造的东西必须要经历亚空间能量才能具有效用，那亚空间能量散去时，岂不是就变成了无用的模型吗？”
“我有这个猜想...但我无法实现。”费伦有些苦恼的耸耸肩，“不管我怎么进行封锁，将亚空间拦在现实之外，我总能感觉到微风从四面八方而来。我想，如果我们想让亚钢制作的产品彻底失能，估计得把恐惧之眼封上才行，毕竟谁都知道那个地方无时无刻都在将亚空间能量吹向现实。”
“是了是了...是这个道理。”古见松了一口气，这个世界早就在以前的战争中破碎了，现实和亚空间的隔阂，只是一道伸出手就能戳破的薄膜。
想要让亚钢失去效用，要么修复宇宙，缝合恐惧之眼。
要么...就学着太空死灵，用黑石方尖碑压制一整个区域，构建起驱灵死域。
“太棒了...”古见喃喃道，他控制马卡斯将费伦肩膀抓住，无比激动的说，“费伦，你刚才研究出来了足以改变世界的伟大之物！如果你的这项技术出现在大远征，甚至是人类黄金年代，你一定会留下名字的！”
“别这么说我的大人。”费伦很是谦逊，他认为自己能造出来亚钢不过是好运，若不是马卡斯领着他们进入了卡利班森林，取出了那颗狮心，并有救主的力量稳定住矿化蘑菇的同化性质，亚钢的制造根本就是一项不可能的工作。
于是费伦反过来感谢马卡斯，让他找到了让世界真正和谐平衡的希望。
他比马卡斯更加激动兴奋的说着，“大人！有了三合豆，我们能让贫瘠的世界充满绿色，有了亚钢，我们能让地陷的星球重新充实，是您和救主给了我实现这一理想的机会，我应该谢谢你才是啊！”
两人相见恨晚，怎么也看不够，如果贝内特在这里，一定会调笑说一声，你们两人干脆亲一口定下终生算了。
但站在这里的是沙朗，他看了几眼亚钢冷不丁的说着。
“如果以亚钢生产出来的东西需要亚空间能量处理才能使用，那如果我们扩大亚钢的生产线，会不会让无暇之城彻底坠入亚空间呢？就像是那些重工厂，为了生产抽取地下水，让工厂悬于空洞之上，最终陷入其中毁灭。”
马卡斯还没吭声，费伦也是叹口气。
“这也是让我苦恼的原因之一啊...沙朗的猜测，并不是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