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万在死亡的威胁下拔腿就跑。
死寂森林偶遇神秘袍子小人,一手法阵繁杂如怪物,怕是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袍子小人面前,居然连逃跑都无法做到。
“停下...”
一种安托万从未听过,由陌生语言构成的单词传来,但他居然还能明白这词语的含义,一瞬间他的身体像是凝固在时空之中无法行动,就连思维的活动也开始缓慢下来。
“过来...”
又是一个陌生的词语传来,安托万便转过身,朝着袍子小人一步步走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是灵能?可我一点灵能波动都没有感觉到!
安托万试图挣扎,但这毫无意义,袍子小人懒得亲自动手,等待着安托万自己撞到那锋利的长剑上一分为二的时候。
就在安托万的胸口被剑锋切开了一道细细的血线,袍子小人突然一抬手,看着安托万冷冷说着。
“命运对你另有安排,去那里吧。”
安托万转身,看见了一条木船出现在了湖畔。
下一秒他又能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扭头看去,袍子小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托万拧着眉头,他用手刮了一下胸口溢出来的几滴鲜血,然后用舌头吮吸掉,他坐在船上,靠着一根粗糙的木棍将船只推入湖中,他不知道自己要划去什么地方,满怀困惑的扎入那雾气浓重的大湖深处。
不知将船划到了什么地方,安托万已经无法看见湖畔了,连挺拔极高的大树也看不见,他只能顺着湖面往模糊的远方看去,或者选择手扒在船边观察大湖深处。
在航行中,安托万通过观察发现托着船的湖水并不总是那样黑的令人心悸,一些时候黑暗会收缩,露出一些目光可以继续渗透下去的空洞。
但这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那空洞里的水也不清澈,浑浊的像是河床的泥沙被一发炮弹给搅起来了一样,安托万仅仅是看了两眼就失去了兴趣。
身边的环境越来越安静,甚至连搅动湖水的声音也听不见,安托万有些不安,他感觉自己被这湖中恐怖的猎食者给盯上了,他停下了动作,放缓了呼吸和心跳,等待着不详的安静结束。
过了一阵,这种寂静感消失了,安托万松了一口气,不远处极其浓厚的雾气也渐渐消散,安托万眼睛看过去,发现了另一条船停在那湖面之上。
这船比起安托万的船来说,要大上不少,但也仅此而已了。
木制的外表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涂上油漆,显得肮脏破旧,似乎稍大一点的浪花就能拍散这条船。
一个人坐在船中,身体源源不断的释放出来一种难以忽略的压抑感,安托万很难形容这种压抑感是偏向于绝望,还是偏向于沉重的责任,他只能小心谨慎的靠近过去,看清楚那人的面容。
年老、沧桑。
岁月已经给这个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双颊凹陷,四肢消瘦,曾经可能是栗色的皮肤现在泛着一种将死人的灰白色,一头长发毫无生气,乱蓬蓬的支撑起一个金色的圆圈,那简陋的金色冠尖,证明了这个金圈乃是一种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