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万没有应答,他在亚空间中见过许多类似的陷阱,每一句回复都只会让你在恶魔的陷阱中陷的更深。
但那声音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安托万的沉默,他只是轻叹一声又说道,“即使经历这些,你的傲气仍没有被洗去吗?”
“傲气?”
安托万喃喃自语,他心怀警惕,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反思自己,好似那说话之人有着打开他心扉的特殊能力。
“是的,傲气。”
即使是一声轻微的呢喃,那说话之人也是立即做出回应。
“顽固的骄傲让你失去了很多,如果你想不犯过往的错误,就必须从现在转变你的心态,这很难,但你必须去做。”
“转变...心态?”
安托万闭上眼睛,他沉思许久,想到了刚成为星际战士的骄傲,但那并没有成为一个问题,反而鼓励他更积极的去保护好帝国的公民。
“凡人,这是吾等帝皇之子应尽的职责!”
古老的誓言在安托万脑中回荡,他觉得说话之人指的不是这个,于是他继续回忆,记忆停留到了追随福根的时刻。
“他们都不明白我们的道路才是贯彻完美的正道!”
记忆中那癫狂、扭曲感比完美更多的福根尖叫着,安托万站在舰桥更低一点的两侧甲板上,高举手臂为福根的演讲欢呼。
那时候他骄傲吗?骄傲自己有这么一个能发现通往完美之路的伟大父亲吗?
不...只有迷茫罢了...
安托万咬紧牙齿,他继续回忆,来到了荷鲁斯之乱结束时,叛军全面撤退至恐惧之眼,福根抛弃了军团,帝皇之子们分裂成无数个战帮在亚空间中挣扎求生,用各种方式满足自己空虚的内心。
安托万亦是其中之一,这并不是一段值得骄傲的往事,安托万只感觉到自己浑浑噩噩,在兴奋剂和致幻剂效果退去的虚无中隐隐期待着死亡的降临。
后来,便是和马卡斯他们结识了。
这段记忆中有骄傲的内容吗?似乎也没有...我听命于马卡斯,为他的意志而活,因他愤怒而怒,因他欢喜而喜,他的身影充实了我空虚的心。
突然间,安托万睁开了眼睛,他好像明白自己是在什么方向的骄傲会导致可憎的失败了!
法雅!伊莲!还有一切想要与吾主马卡斯更亲近的人!她们都被我敌视,轻蔑,阻拦!因为我认为,只有我才有资格成为马卡斯的左右手!
说话之人是在指责我那妒嫉的内心吗?是在警告我的行为会让吾主众叛亲离吗?
越想,安托万就越觉得有可能。
在无暇之城不断建设扩大的现在,法雅和伊莲因为职责的原因不能常常亲自面见马卡斯,只能通过全息投影交代工作,聊聊闲话。
可就是这样,安托万仍不满意,觉得两人占用了马卡斯太多的注意力,时不时暗中干扰一下全息投影的质量,让她们无法和马卡斯交流的更久。
他甚至还会和两人单独聊聊天,用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去说马卡斯的工作是多么繁重,他的时间是多么的珍贵,从而将一种跟马卡斯聊天就是耽搁他执行更伟大计划的愧疚心理慢慢植入进去。